袖口上已经全是线。
九听完这一句,没有回话。
他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那个九。
他往最里面那一间抬了抬下巴。
他说,那间你别去。
沈夜说,为什么。
九说,那间是空的。
沈夜说,空的也要挂牌子。
九说,牌子就是让人填的。
他说,谁填谁进。
沈夜说,填完了会怎么样。
九说,填完的人就是写的人。
他说,写的人进那间屋。
沈夜说,那屋里有谁等他。
九说,不知道。
他说,进过的人没有出来过。
沈夜往那一间看。
门板的缝里没有光。
门锁是一把旧的铁锁。
锁上没有灰。
锁是干净的。
沈夜说,这锁常有人开。
九说,是有人擦锁。
沈夜说,擦锁的人想进去。
九没有答这一句。
零号走到沈夜身后。
她一直盯着那块空牌子。
她的眼睛不动。
沈夜说,你看什么。
零号说,这块牌我见过。
沈夜说,在哪见过。
零号说,在门的背面。
她说,我进来的时候,门背面刻过一块一样的。
沈夜说,刻的是空的。
零号说,刻的是填完的。
她说,那一次刻的牌上有字。
沈夜说,写的什么。
零号说,我没看清。
她说,字被人刮掉了。
沈夜说,刮字的人是谁。
零号说,刮的人手上有白灰。
沈夜说,那是刷墙的人。
零号说,门背面那块牌子跟这一块一样大。
她说,连钉眼的位置都一样。
沈夜说,那就是同一块牌子。
他说,牌子先挂在门外,后来挂到门里。
他说完,回头看九。
九已经退到矮屋之间。
沈夜说,牌子搬过一次家。
零号说,搬的时候牌子是满的。
沈夜说,现在它空了。
零号说,空的地方是有人擦过。
沈夜说,擦过就是想再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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