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爸,你走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等我看懂这一笔。
他伸出手,指尖停在那行字上方,没有落下去。
他说,爸。
他说,你在这里,写到写不动。
他说,你把第八层,留给我。他站起来,又往前走了几步。
字痕在前面分了岔。
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往左的那条,他认得,是他父亲的字。
往右的那条,墨迹很旧,旧得发黄,笔画也比父亲的粗。
沈夜在分岔口站住。
他先往右看。
右边的字痕,一路伸进白里,走了很远,才在一处停下来。
那处白地上,有一行字。
字是刻进地面里的,很深,像凿出来的。
写的是,这一层是草稿,所有层写完的规则,都会在这里留底。
沈夜蹲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这一层的草稿。
所有层的规则。
在这里留底。
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发凉不是怕。
是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说,如果每一层的规则都在这里留底,那我写的第二版,也在。
他说,我在第七层写的每一个字,在这里都有一份。
他说,我在这里写下的每一个字,第七层也会跟着动。
他说,这一层,是深渊的账本。
他说,别的层是前台,这一层是库房。
他说,库房里记着所有层进出的每一笔。
他说,谁握着库房,谁就握着整个深渊的命。
他蹲在刻字前,把这句话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他说,难怪三派都要这一层。
他说,难怪我爸也走进来过。
他说,留底。
他说,每一层写过的规则,都在这里留过一份底。
他说,第七层的书,第六层的账墙,第五层的规则,全在这里留过底。
他说,这一层,是深渊的草稿层。
他说,这里不存副本,这里存副本的底。
他伸手摸那行字。
字刻得很深,指尖划过,像划过一道伤口。
他看那行字的笔锋。
笔画粗,收笔沉,不像他父亲的字。
这个笔锋,他也在别处见过。
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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