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安站在原地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后那十名监察院属员原本分散站在街边,此刻看见有人要对赵承安动手,几乎是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玄黑色的制服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出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十个人沉默不语地压上来,脚步整齐得像是一堵墙在移动。
那个正要去扭赵承安胳膊的差役忽然觉得身边光线一暗,抬头一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玄黑制服的武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腰间的铁尺比他手里那根粗了一圈,袖口的银纹在阳光下冷冷地泛着光。
那差役的手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身衣服他见过,在盛安城当了这么多年差,什么衙门的衣服他不认得?
刑部的、大理寺的、京兆府的,他都打过交道,可这身玄黑色的制服,他只有远远看过的份,连走近了都不敢。
为首的黑脸差役也愣住了。
他张着嘴,看看赵承安,又看看赵承安身后那十个沉默不语、周身散发着冷意的玄衣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他方才那句跟我们走一趟大狱还飘在空气里没散干净,此刻听起来像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赵承安终于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那枚黑铁密令,举到他面前,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跟人问路:“你刚才说,要带我去哪儿?”
为首的黑脸汉子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龇了龇牙,却连揉都不敢揉,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都变了调:“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们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求大人高抬贵手,放了小的们这一回!”
另外两个差役也跟着跪了下来,一个比一个磕得响,嘴里七嘴八舌地喊着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那黑脸汉子见赵承安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慌了,连忙又补了一句:“大人!小的们也是被逼的!是柳氏酒楼的东家柳东!他拿了银子让小的们来闹事的!他说无忧楼抢了他的生意,让小的们来砸铺子封门,把客人赶跑!银子是他给的,话也是他让说的,小的们就是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若是不信,小的们愿意当面指认柳东!只求大人放小的一条生路!”
另外两个差役也连忙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柳东怎么找上他们、怎么交代、给了多少银子、让他们说什么话,一五一十地往外倒,生怕说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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