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不是刻的,印得很淡,淡得像蒙了一层霜。
顾惊澜伸手,指尖离那个字还有一寸就停住。“这是西边那条道。”
“对。”
“为什么只留一面?”
叶孤鸿绕回东面,看着那块被削平的木头。“因为写这个字的人,只认西边那条道。”
风不问往新道走了两步,又停住。新道上有车辙,旧道上没有。走新道,三天到一个镇子;走旧道,没人知道几天。
“走哪条?”她问。
叶孤鸿蹲下去了。他蹲在桩的底下。桩底下的雪被人动过,动得不深,薄薄一层。他把那层雪拨开。
底下摆着一只碗。
碗是粗瓷的,碗口有一道裂,从口一直裂到底。碗里的水是满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
冰的正中间有一个小孔。孔是圆的,孔的边上有一圈白。那是热气顶出来的。水摆上来的时候,是热的。
碗沿上压着一根草,白的,叶子还在,没有碎。
四野没有人。岔路口往南三里是荒地,往北十里没有人家。
雷小满蹲下来。她比谁都快。她把那只碗端起来,先闻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
“别喝。”顾惊澜说。
“甜的。”雷小满说。
她又喝了一口,把碗放回去,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她把碗倒过来,看碗底。
碗底有一圈足。圈足中间刻着东西,刻得很浅,笔道是方的。
“认得出吗?”叶孤鸿问。
雷小满摇头。她不认字。
顾惊澜借火光去看,看了很久。“只有半个。”
“半个什么?”
“不知道。”她说,“刻的人只刻了一半,另外一半的位置留出来了,是等别人补的。”
闻人默蹲下去。他把手伸进碗里,水凉得他手指一缩,他没有抽出来,他把指头在碗底摸了一遍。
“刻在里头。”他说,“刻在外头的,是给路过的人看。刻在里头的,是给喝这碗水的人看。”
“谁喝?”风不问问。
“在这条道上走的人。”闻人默把手拿出来,在衣襟上擦干,“刻半个,等下一个走到这儿的人,把另外半个刻上。”
顾惊澜看着那只碗。“那这只碗摆在这儿,不是为了盛水。”
“是为了传一个字。”
叶孤鸿把碗正过来,放回雪里。碗沿上的那根白草,他也摆回了原处,草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