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几匹?”
“九匹。”
“账上呢?”
“账上出去三十七,回来三十七。”老马倌把草拍了拍,“少的那二十八匹,号还在。”
叶孤鸿把第三块牌和第九块牌并在一起看。两块牌是同一年的木头,锯口一样高,刻号的人是一个人,刻的用刀手法一样,起笔的地方都在右边。
“同一个号,两匹马。”
“马长得也一样。”老马倌说,“这条道上的人分不出马。他们只看号。”
【切换】建炎四年 · 冬 · 塞外 · 一处马场 · 第二天 · 厩里
雷不苦掰开一匹马的嘴看牙。
“几岁?”叶孤鸿问。
“十四五。”雷不苦说。
“马的牙能看年纪?”
“能。”他把马嘴合上,拍了拍马脖子,“牙上有槽。槽浅的年轻,槽深的老。槽磨平了,就数不清了。”
“这一厩的马呢?”
“没有一匹年轻的。”他说,“都到岁数了。”
“到了岁数怎么样?”
“到了岁数,走不动远路。”雷不苦把手上马的口水在雪里擦了擦,“走不动的马,一般留在原地养。这一厩还天天在用。”
“用了会怎么样?”
“用一程,顶一程。”他说,“顶到不能顶,换一匹。”
崔闻笛从槽里取了一小把料,用布包好,系在药包外头。
“你带这个做什么?”
“回去算。”崔闻笛说,“算清楚掺了多少,就知道喂了多久。喂得久,是给远路的;喂得短,是给一次用的。”
他把布包往药包里头塞了塞,塞到最底下那一层。
“雷小满带回来的那一筒水,”他说,“也是这个道理。”
【切换】建炎四年 · 冬 · 塞外 · 一处马场 · 第二天 · 傍晚前
顾惊澜在马槽边上坐着。槽是石头的,很长,敲上去有响。
她用手指敲槽沿。一下,两下,三下。敲到第七下,她换了手,左手接上。
老马倌在她后头站着。他一直没说话。等她敲完一轮,他才开口。
“你会数拍子。”
顾惊澜回过头。
“敲七下换手的人,”老马倌说,“是从江上来的。”
“你见过?”
“见过一个。”他说,“很多年以前。她一个人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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