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所以我需要你的技术团队帮忙做一件事——追踪他们最近三个月所有的数据传输痕迹。如果他们真的在转移核心算法,一定会在服务器上留下痕迹。”
苏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代表她在快速思考。
“可以。明天我让技术总监跟你对接。”
“越快越好。我估计他们——”
陆时衍的话突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想到了什么,而是因为苏砚把暖风出风口拨到了他那边。暖烘烘的气流吹在他湿透的衬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是她车上香薰的味道。
“你先把衣服吹干。”苏砚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语气很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感冒了谁来打官司?”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微笑,是真真切切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连带着眼角那几条细纹都变得生动起来。他在法庭上从来不会这样笑。在法庭上他的笑容是武器,精准、锋利、恰到好处,用来瓦解对手的心理防线。但此刻的笑容不是武器,只是一个被雨淋湿的男人,被一句笨拙的关心击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苏砚。”他叫她。
“嗯?”
“你关心人的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
苏砚的耳尖微微泛红。车里光线暗,看不出来,但她自己知道——耳朵在发烫。
“我只是陈述事实。”她学着他的语气说,“你要是感冒了,对接案子会很麻烦。”
“行,那就算是工作需求。”
“本来就是工作需求。”
暖风呼呼地吹着,车厢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车窗玻璃蒙上了一层雾气,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苏砚把车开上主路,雨势小了一些,从瓢泼变成了淅淅沥沥。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黄澄澄的光透过雨幕洒在路面上,把整条街染成了一幅印象派的油画。
“送你去哪儿?”她问。
“律所吧,我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
“你这个样子去律所?”苏砚瞥了一眼他湿透的衬衫,“先回你家换件衣服。”
“不用,律所办公室有备用的。”
“陆时衍。”苏砚的语气又变成了班主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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