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你回家换衣服,我送你。这不是商量。”
陆时衍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听你的。”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两旁是成排的法国梧桐。雨打梧桐,滴滴答答,落在车顶上,落在挡风玻璃上,落在两个沉默的人之间。
陆时衍住的小区不大,但很干净。苏砚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雨还没有停,但已经小了很多,从瓢泼变成了牛毛,细细密密地飘在空气里,像一层半透明的纱。
“等我一下,换个衣服就下来。”陆时衍推开车门,又回头补了一句,“然后请你吃饭。谢谢你送我。”
“不用——”
“这不是商量。”他学着她的语气,说完就快步跑进了楼道。
苏砚坐在车里,看着他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人,学得倒挺快。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暖风还在吹,薰衣草的香味在车厢里缓缓流淌。雨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很轻柔,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弹着钢琴。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陆时衍的场景——法庭上,他西装革履地坐在原告席上,看向她的眼神冷静而锋利,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锁定的猎物。那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坐在车里,送这个“敌人”回家换衣服,然后在雨声里安安静静地等他下来。
人生真是比任何一部商战剧都离谱。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陆时衍发来一条消息:“刚才律所来电话,有个紧急文件要处理,我得先去一趟律所。饭改天补上。你回去路上小心。”
苏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回复:“雨还在下,你带伞了没?”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过了好一会儿,才蹦出来三个字。
“没找到。”
苏砚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发动了车子。
五分钟后,她把车停在陆时衍的律所楼下,拿着那把折叠伞走进去。律所的前台已经下班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尽头的办公室亮着灯。
她推开门,陆时衍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电脑屏幕,头发还是湿的,但衣服已经换了一套干爽的深灰色衬衫。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苏砚把伞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给你送伞。”
“就为了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