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悠长而凄厉的摩擦声,像是这扇门已经在沉默中等了二十三年,就等有人来把它推开。
后院已经荒了。野草长到半人高,废弃的木架子散落一地,角落里堆着几个烂掉的陶罐。但那棵枇杷树还在。它粗了一圈,树冠遮住了半边院子,枝叶繁茂,正是挂果的季节。金黄色的枇杷藏在深绿的叶子中间,像一群躲在暗处偷看的小眼睛。树下,一块青石板被野草淹没了大半,苏砚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石板表面,看到了两个字——“苏宅”。
她的手指在“苏”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朝院子最深处那间矮砖房走去。地窖的入口就在那间砖房的地板下面。砖房的门锁已经锈死了,陆时衍用肩膀撞了两下没撞开,苏砚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根撬棍,插进门缝,两个人合力一撬,门板轰然倒下,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地窖入口是一块铁板,上面压着两个装满杂物的木箱。把木箱移开之后,铁板的把手已经锈断了,只能从边缘撬开。铁板掀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潮湿的空气从地下涌上来,带着泥土和霉菌混合的气味。苏砚打开手电筒往下照,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下去。
“我在前面。”陆时衍说。
苏砚没有跟他争,只是把撬棍递给他,自己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顺着石阶往下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摇摇晃晃,照亮了石壁上密密麻麻的蛛网和水渍。越往下走,空气越凉,苏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跟手电筒摇晃的节奏几乎同步。
下到地窖底部,是一个大约十平方的石室。石室四壁都是青砖砌的,角落里堆着几个发霉的麻袋和几只空酒坛。正对石阶的那面墙上,有一块砖的颜色比其他砖深一些,像是被反复摸过。苏砚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那块砖——空心的。她深吸一口气,用撬棍的尖端抵住砖缝,用力一撬,那块砖松动了,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砖墙背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暗格。
她把手伸进暗格,摸到了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拿出来的时候,表面的漆已经全部剥落了,锈迹斑斑,盖子也锈死了。陆时衍用撬棍的尖端撬开盖子,里面整齐地码着三样东西:一摞发黄的图纸,上面用铅笔画的线路图依然清晰可见;一叠专利申请书的手稿,每一页的页脚都有苏博文的亲笔签名;还有一个老式录音机,装磁带的,磁带盒上用圆珠笔写着——“最后一次谈判”。
苏砚把铁盒子抱在怀里,抱得很紧,紧到铁锈蹭脏了她的黑色套装,她浑然不觉。她抬起头,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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