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完奖的那天晚上,苏砚做了一件她这辈子从没做过的事。
她请了假。
不是那种“下午的会推迟两个小时”的假,是真正意义上的请假——手机关了,邮件设了自动回复,连公司内网的账号都暂时注销了登录状态。她的助理收到这封自动回复邮件的时候,据说在工位上坐了整整三分钟没动,然后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陆律师,苏总是不是被人冒充了?”
陆时衍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厨房里切葱。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料理台上,继续切。葱是苏砚冰箱里的——严格来说,是苏砚家那个从来没用过的厨房里唯一的一根葱,还是上周家政阿姨买菜时顺手带过来的,已经蔫了大半,外面的皮干了,一碰就碎。陆时衍把干皮剥掉,露出里面还算硬挺的葱芯,切成细丝,码在一条已经腌好的鲈鱼上。
苏砚靠在厨房门框上,穿着家居服,光着脚,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他。
“你切葱的手法不对。”她说。
“哪里不对?”
“葱丝应该斜切,你切的是直的。斜切断面大,蒸出来的葱油更香。”
陆时衍回头看了她一眼,刀停在半空中。“苏总,你一个连泡面都煮不熟的人,怎么知道葱丝应该斜切?”
“我是做AI的。”苏砚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一个技术参数。“葱丝斜切表面积增大百分之二十三,葱油释放效率提高百分之十七。我的算法优化过几千个厨房视频的数据集,结论是斜切最优。你要看论文吗?”
陆时衍把刀放下,转过身,双手撑在料理台边缘,看着她。他的袖子卷到手肘,围裙上沾了鱼鳞,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看起来跟法庭上那个西装革履、言辞犀利的陆律师判若两人。但苏砚觉得这个版本更好看。法庭上的陆时衍是给别人看的,厨房里的陆时衍只有一个观众。
“苏砚,”他说,“你今天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请了假。你关了手机。你让助理不要找你。”他一桩一桩地数,像在法庭上列证据,“我认识你两年零四个月,你从来没有同时做过这三件事。上一次你单独做其中任何一件事,是你发高烧四十度在ICU里挂水的时候——那一次你也没关手机,你在病床上改了一份技术方案。”
苏砚没有反驳。她端着水杯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很大,是灰色的,她一个人坐在正中间,看起来很小。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滨江的夜景,对岸的灯火倒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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