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放的?”
“嗯。我看你手机在茶几上,猜到你是故意关的,就没帮你开机。”陆时衍把挑干净碎蛋壳的鸡蛋液倒-进-平底锅里,蛋液遇到热黄油,刺啦一声,边缘迅速凝固成金黄色的蛋皮,厨房里立刻充满了黄油和鸡蛋的香气。“鸡蛋要嫩一点还是老一点?”
“嫩的。”
“好。”陆时衍把火调小,拿筷子在蛋液里轻轻划圈。他知道苏砚的口味——吃鱼要最嫩的鱼肚肉,吃鸡蛋要刚刚凝固还带着一点流动感的嫩蛋。这些细节不是她告诉他的,是他自己观察出来的。在法庭上,观察对手的每一个微表情是律师的基本功;在生活里,观察她的每一个偏好,是他花了两年多时间养成的习惯。
苏砚把水杯放在料理台上,走到他旁边,探头看了一眼平底锅里的蛋。蛋液正在凝固,表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湿润的光泽,颜色从亮黄变成奶黄,火候确实是她喜欢的那个程度。
“你几点起的?”她问。
“六点吧,不太确定。手机没电了,你这儿的钟在客厅,我没好意思去找。”
“你不是说自己六点起床是‘律师的自律’吗?”
“那是骗人的。”陆时衍把煎好的嫩蛋铲出来铺在吐司上,又开始煎第二颗蛋。“我六点起床是因为我住的公寓楼下有个煎饼摊,六点半准时收摊。他家煎饼特别好吃,去晚了就没了。后来搬了家,煎饼摊没了,六点起床的习惯倒是留下来了。”
苏砚沉默了一瞬。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认识陆时衍两年多,从法庭上的对手变成战友,又从战友变成昨晚那个在沙发上过夜的人,但她从来不知道他喜欢吃煎饼。她知道他的胜诉率、他的辩论风格、他对证据链的把控能力,知道他喝咖啡不加糖,知道他左手中指上有一个因为握笔太久磨出来的老茧,但不知道他为什么六点起床。
“陆时衍,”她说,“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陆时衍把第二颗蛋也铲出来,关火,转过身面对她。他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了黄油和蛋液,看起来有点狼狈,但他的表情很认真。
“很多。”他说,“比如我其实不会做饭。我只会三道菜——蒸鱼、煎蛋、煮泡面。蒸鱼是我爸教的,煎蛋是我自己练的,煮泡面是被生活逼的。”
“所以你昨晚说你厨艺好,是吹牛的。”
“不是吹牛,是策略。”陆时衍把两片吐司夹着嫩蛋递给苏砚,自己拿起另一片。“在法庭上,如果你想让对手相信你,你不能只展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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