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展示自信。昨晚我想让你相信我能照顾好你,所以我在切葱的时候故意把动作放慢,让你觉得我很熟练。”
苏砚咬了一口吐司。吐司烤过,表面微脆,里面松软,嫩蛋的火候恰到好处——蛋液刚凝固,咬下去还能感觉到一丝湿润的甜味。她把吐司咽下去,看着陆时衍的眼睛,说了一句他完全没想到的话。
“策略失败。你切葱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不熟练了。你握刀的姿势不对,切葱应该用手指关节抵住刀面,你是用指尖抵的,切久了会切到手指。”
陆时衍愣了愣,然后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尴尬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的那种笑。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这个动作让他不小心把煎蛋的油弄到了眼角上,辣得他眯起一只眼睛。
苏砚看着他眯着一只眼睛手忙脚乱找纸巾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跟法庭上那个陆律师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法庭上的陆时衍是无懈可击的——西装笔挺,逻辑严密,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站在灶台前的陆时衍连围裙带子都系歪了。
但她更喜欢这个版本。
“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陆时衍终于找到了纸巾,擦干净眼角,表情恢复了几分正经。
“问。”
“你今天为什么请假?”
苏砚把最后一口吐司吃完,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她擦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擦,从拇指擦到小指,像是用这个动作在争取思考的时间。擦完手指,她把纸巾团成一个球放在料理台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转过身背靠着料理台,双手撑在台面边缘,仰头看着天花板。
“因为昨天领奖的时候,主持人问我——苏总,您创业十一年,最遗憾的一件事是什么?”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没有遗憾。”苏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她的脚趾在实木地板上蜷了一下,又松开。“这是标准答案。我练过。任何采访、任何公开场合,只要有人问我‘最遗憾的事’,答案都是‘没有遗憾’。因为商场上不能有遗憾,遗憾是弱点,弱点会被对手抓住。”
“但真实答案不是这个。”
“真实答案是——我爸走的那年,我没来得及跟他说再见。”苏砚的声音很平稳,太平稳了,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他破产之后抑郁了很久,有一天早上他出门,跟我说他去买菜,让我在家等他。我那天有一个考试,我跟他说等我考完试回来再说。我考完试回来,他没有回来。他在江边坐了一整天,天黑之后跳了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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