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套深蓝色的。
“不行,太像出庭穿的。”苏砚摇头,“你穿上去客户会觉得你要告他。”
陆时衍又拿起一套浅灰色的。
“这件还行。”苏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面料,然后绕到他身后看了看后背的剪裁,“但是腰线太窄了,你吸气能穿进去,吃完饭第一口喘气纽扣就会弹出来。”
“我还不至于——”
“上次在海底捞你吃到第三盘肥牛的时候衬衫纽扣崩掉一颗是谁帮你捡起来的?”
陆时衍沉默了片刻,把浅灰色西装放回去,平静地对店员说:“请帮我拿大一号。”
店员憋着笑去拿大一号了。苏砚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喝了口茶。茶水是凉的,但她的表情像喝了什么琼浆玉液。
陆时衍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他母亲。他母亲是个中学数学老师,教了三十年书,退休之后最大的爱好就是拉着他爸逛商场给他爸挑衣服。每次父子俩在试衣间门口站成一排,母亲大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用批改作业的眼神审视每一件衣服,嘴里说着“这件显老”、“这件显胖”、“这件颜色像你三舅的秋裤”。他爸每次都苦着脸,但每次都会买母亲挑的那件。他有一次问他爸为什么不自己挑,他爸说了一句话,他记到现在——“你妈挑的不是衣服,是跟我一起变老的样子。”
“你在笑什么?”苏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我没笑。”陆时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确实是往上翘的。
“你笑了。笑得很贼。”苏砚眯起眼睛,打量他的表情,“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在想我妈。”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意料。”
店员把大一号的浅灰色西装拿来了。陆时衍穿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这件确实合适——肩线刚好落在肩膀的尽头,袖长正好盖住腕骨,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紧也不会显得松垮。他转身面向苏砚,张开双臂,做出一个“请检阅”的姿势。
苏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认真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用两根手指沿着肩线从头划到尾,像在检查一条缝合得是否严密的证据链。然后她退后一步,歪着头端详了整整五秒钟。五秒钟之后她点了点头。
“这件可以。就它了。”
陆时衍看了一眼吊牌。九千六。比之前那件还贵了六百。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苏砚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那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