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更应该遵守。契约精神,苏总。”
苏砚盯着他手里的蒜臼,忽然产生了一个不理智的冲动——她想把那个蒜臼抢过来,扣在他那张胜券在握的脸上。但她没有。因为在她的世界观里,冲动是需要被分析、量化、优化的变量,而此刻对这个变量的最优解是——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岛台上。
“陆时衍先生,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方对《同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提出修订动议。”
陆时衍停下手里的捣蒜动作,眼睛亮了一下,那种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戒备,是猎手发现猎物开始反击时的兴奋。“请讲。”
“厨房区域由掌勺人全权管理,但掌勺人的认定标准需要重新界定。你目前的认定标准是‘谁做饭谁掌勺’,但你没有考虑一个重要变量——厨房的使用时间分配。你一周做几顿饭?”
“目前是四顿。早餐两次,晚餐两次。”
“我每天晚上十点以后都要用厨房。热牛奶,泡面,切水果。厨房的使用时长,我远超你。”
“深夜使用不属于‘烹饪行为’,属于‘厨房的休闲功能使用’。”陆时衍放下蒜臼,双手交叉放在岛台上,姿态正式得像是坐在了谈判桌对面,“根据国际家庭厨房功能分类标准——”
“那是你自己编的。”
“法律文献里找不到不代表它不合理。”陆时衍面不改色,“很多法条在成为法条之前,也是某个人先提出来然后被大家接受的。”
苏砚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来得很突然,就像一扇常年紧闭的窗户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陆时衍第一次在法庭之外见到她这样笑——没有计算,没有防备,没有“笑到哪个程度最有利于谈判”的精密度量,就是单纯的、被逗到了的、没忍住的笑。
“陆时衍,你在法庭上就是这么胡搅蛮缠的吗?”
“这不是胡搅蛮缠。”陆时衍也笑了,“这是法律人的基础素养——在任何没有明确条文的地方,创造一个有利于己方的条文,然后说服对方接受它。”
“那你的当事人挺倒霉的。”
“我的当事人从来不倒霉。倒霉的是对方律师。”
苏砚靠在冰箱上,双手抱胸,忽然觉得这场“冰箱战争”有了一丝奇怪的趣味。在她的过往人生里,所有的交锋都是有目的的——为了争取更大的股权,为了压垮竞争对手,为了在谈判桌上多拿一个百分点。但此刻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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