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父亲去世后的二十年里,大部分时间都活在这种孤独里。
“算出差。”苏砚终于开口,“冰岛也有AI公司。”
“哪家?”
“我查查。”
陆时衍在她身边坐下,合上了她的电脑。“苏砚,去看望一个老朋友不需要商业理由。”
“她不是老朋友。”
“那她是什么?”
苏砚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比上一次更长。窗外的雨还在下,客厅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嗡鸣。终于,她说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词:“证人。我们那段日子的证人。”
三天后,一架湾流G650降落在雷克雅未克国际机场。苏砚把行程安排得滴水不漏——先去一家冰岛AI初创公司考察半天,然后再去薛紫英的书店,这样对外可以说这趟是商务出行。但陆时衍注意到,她在飞机上看的不是商业计划书,而是一本关于极光的摄影集。
书店在雷克雅未克老城区一条安静的街上,门面不大,招牌是手绘的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冰岛语和英语两个店名——“Logn”,意为“风平浪静”。
薛紫英站在门口等他们。
苏砚差点没认出来。记忆中的薛紫英永远是一身利落的职业装,妆容精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有声,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母豹。现在站在书店门口的女人穿了一件燕麦色的粗针织毛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素面朝天,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
唯一没变的是她的站姿——脊背挺直,肩膀微微后压。那是多年律政生涯留下的肌肉记忆,像退伍老兵下意识的正步,即使脱了军装也改不掉。
“来了。”薛紫英说,语气像是他们昨天才一起喝过咖啡,“进来吧,外面冷。”
书店不大,但布置得极其用心。书架是原木色的,每一格都配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角落里放着几张老沙发,扶手上的皮革已经磨出了裂纹,但坐上去的包裹感让人想赖着不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冰岛语小说和一杯还在冒热气的东西——不是咖啡,闻起来像是某种草药茶。
“生意怎么样?”陆时衍问。
“够活。”薛紫英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腿盘起来,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很多,“冰岛人买书不看价格,但也不怎么买。他们更喜欢去图书馆。”
“那为什么选这里?”
“因为冷。”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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