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放在一个三岔路口,说再往前路太烂,三轮车都进不去,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三岔路口有一棵很老的槐树,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树下蹲着几个下棋的老头,棋盘是拿粉笔画在地上的,棋子是捡来的碎瓦片,画了圈的是象,画了叉的是卒。
巴刀鱼掏出小坛子测了测方向——坛子指向左边那条路。
左边那条路是土路,路面坑坑洼洼的,前两天刚下过雨,坑里还积着黄泥水。路两边是成片的苞谷地,苞谷秆子比人还高,风吹过来哗啦啦地响。
“走吧。”巴刀鱼把背包带子紧了紧。
娃娃鱼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拽住他的衣角。
“刀哥。”
“嗯?”
“有人在看我们。”
巴刀鱼停下脚步,顺着娃娃鱼的视线看过去。苞谷地深处,有一个佝偻的人影,手里拄着一根扁担,正朝这边张望。隔着苞谷秆子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出是个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条干瘦的胳膊。
老人注意到他们在看他,也没有躲,反而从苞谷地里走出来,站在田埂上朝他们招手。
“你们是来找人的?”老人的声音沙哑,但底气很足,一点不像他那个年纪的人。
巴刀鱼走过去,在离老人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坛子在他口袋里跳了一下,温度骤然升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大爷,我们找酸菜汤家。”
老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眼睛有些浑浊,但浑浊底下藏着一丝锐利的光,像是磨了很久的刀,刀锋上反射出的那一丁点寒芒。
“酸菜汤?”老人歪了歪头,“这名字倒是新鲜。你说的是汤家吧?”
“对,就是汤家。”
“汤家人都死绝了,你找汤家干什么?”
这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巴刀鱼的眉头皱起来:“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苞谷地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
“天要黑了。天黑之后别在外面走,这地儿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老人没有回答,佝偻的身影很快被苞谷秆子吞没,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有扁担在肩头晃悠时发出的咯吱声,证明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巴刀鱼站在田埂上,口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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