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名片在口袋里揣了三天。
三天里,巴刀鱼干了三件事:交房租、骂房东、以及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得精神病。前两件都办成了,第三件没办成——因为酸菜汤当着他的面,把一颗卷心菜变成了金色。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下午,巴刀鱼从菜市场捡回来一堆蔫了吧唧的卷心菜。不是他想捡破烂,是月底了,卡里余额比他的发际线还令人心痛。他把卷心菜往灶台上一扔,转身去拿盐的工夫,酸菜汤就爬上了案板。这小东西对着卷心菜打了个喷嚏——一团淡金色的雾气从它鼻孔里喷出来,裹住了那颗蔫巴巴的卷心菜。三秒钟后,卷心菜变成了金色。不是刷了金粉那种金,是从里到外、每一片叶子都透着一层淡淡金光的那种金,像是把阳光腌进了菜叶里。
巴刀鱼手里的盐罐子差点掉地上。
他拿起那颗金色卷心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闻了闻——一股清甜的味道,比他在菜市场闻过的任何一颗卷心菜都香。他试着撕了一小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愣住了。那股甜味不是糖的甜,是一种更原始、更干净的甜,像是把整个春天的雨水都浓缩进了这一片叶子里。更玄的是,咽下去之后,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食道滑下去,在他的丹田位置打了个旋儿,然后散入四肢百骸,像是泡了个热水澡。
“咕。”酸菜汤蹲在案板上,用一种“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的眼神看着他。
巴刀鱼放下菜叶,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他把那颗金色卷心菜切成丝,起锅烧油,炒了一盘酸辣卷心菜。出锅的时候,整间厨房弥漫着一股让人走不动道的香气——不是那种浓烈的、呛人的香,而是一种温柔的、能把人魂儿勾出来的香。隔壁理发店的老板娘闻着味儿就过来了,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小巴,你家厨房是藏了个五星级大厨吗?”
巴刀鱼没敢说是酸菜汤打的喷嚏。他把菜端给老板娘尝了一口,老板娘吃完之后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掏出手机,当着巴刀鱼的面,在外卖平台上给他写了一条五百字的好评。第一条五星好评,来自一颗被酸菜汤改造过的卷心菜。
从那天起,巴刀鱼的“巴适得很”小餐馆,生意忽然好起来了。
好得莫名其妙。先是隔壁的理发店老板娘天天来,然后是她介绍来的几个牌友,然后是牌友的家人、牌友家人的同事、同事的邻居。一个星期之内,巴刀鱼中午的翻台率从零变成了三,又从三变成了六。他一个人炒菜炒到手抽筋,酸菜汤就蹲在灶台角落里,时不时对着某颗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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