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知道巴刀鱼的厨力为什么一直在涨吗?”
酸菜汤愣了一下。这话题转得太快,他有点跟不上。
“因为他每天都在想同一件事。”娃娃鱼的目光从云上收回来,落在酸菜汤脸上,“他想让每个吃他东西的人,都笑着走出这家店。你看他做菜的样子——他在厨房里走路带风,锅铲在他手里跟活了一样,每道菜出锅的时候他都要看一眼,那一眼,像是在送一个老朋友出门。他的厨力不是练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酸菜汤沉默了好一会儿,烟灰掉在衣服上都没发觉。
“那我呢?”他问。
“你呀。”娃娃鱼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你最近在想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
她走了,留下酸菜汤一个人站在巷子里。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潮湿的地面上,泛起一层油腻腻的光。酸菜汤在巷子里站了很久,久到最后一根烟也抽完了,烟盒空了,被他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决定回厨房再做一锅粥。
巴刀鱼已经关了前厅的灯,正在拖地。看到酸菜汤从后门进来,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灶台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这段时间的相处,巴刀鱼学会了一个道理:一个男人要重新走进厨房,需要很大的勇气。这勇气不是什么人能给的,得他自己攒。
酸菜汤站在灶台前,深呼吸。
米,还是昨晚泡好的丝苗米。皮蛋,还是那筐皮蛋。瘦肉,还是那块瘦肉。姜,还是那根老姜。所有的食材都跟今天早上那锅一模一样。
他开了火。
火苗舔着锅底,蓝色的火焰里夹着一丝橙红。他把米下锅,加水,盖上锅盖。水开了,他揭开锅盖,拿勺子顺时针搅了三圈,逆时针搅了三圈。
这是他做粥的习惯动作。他师傅教的——“顺时针转,是把食材的精气搅进去。逆时针转,是把你自己的气搅进去。一正一反,阴阳调和,粥才有魂。”
以前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今天再搅这个勺子,他忽然觉得手里这把勺子有点不一样。
不是勺子变了。
是他的手感觉到了勺子的温度。不是火烤的温度,是另一种——从勺子把传到他掌心的,一种很微弱的、像心跳一样的脉动。
酸菜汤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手里的勺子,瞪大了眼睛。勺子还是那把勺子,不锈钢的,把手上缠着黑胶布,用了三年了,胶布边上都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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