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汤站在桌边,手攥着围裙的边角,攥得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巴刀鱼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的菜单。娃娃鱼低下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她的表情。
老教师喝完了一整碗粥,把碗底亮给酸菜汤看。碗底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
“小伙子,”老教师站起来,从口袋里掏钱,“你是个好厨子。”
“我不是——”酸菜汤想说“我不是什么好厨子”,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忽然觉得,这时候说这种话,不是谦虚,是矫情。
所以他接过了钱,找零,送老教师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老教师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老伴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做饭的人,心在菜里,吃的人是尝得出来的’。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你今天这锅粥——你的心,我尝到了。”
门关上了。
酸菜汤在门口站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衣服前襟上那几滴粥汤的印子变硬了,摸上去像几片小小的塑料。
巴刀鱼把拖把往水桶里一丢,走过来,在酸菜汤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老酸。”
“嗯。”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
酸菜汤想了想:“熬了一锅粥。”
“不对。”巴刀鱼摇头。
“那是什么?”
巴刀鱼指了指酸菜汤的心口:“你把那把勺子唤醒了。不是厨力——是你自己,你自己的心回来了,所以勺子才活过来。”
酸菜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今天早上连一锅像样的粥都熬不出来,今天晚上却熬出了一锅让老教师想起老伴的粥。
同一双手。
同一个人。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心里有没有那口气。
“老巴。”酸菜汤忽然说。
“嗯?”
“谢谢你没骂我。”
巴刀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骂你干嘛?我也走过这条路。每个厨子都会碰上这种坎——不是手艺退步了,是心走丢了。心走丢了,手艺就是个空壳子。心回来了,连勺子都会跟你说话。”
酸菜汤也笑了,笑得眼眶又红了。
“你这家伙,”他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那是。”巴刀鱼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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