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他忽然开口。
“嗯?”
“这道菜的火候,你练了多少遍?”
“一百三十七遍。”
“开过花吗?”
“一次都没有。”
酸菜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巴刀鱼差点咬了舌头的话。
“那我今天让它开给你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跟平时说“帮我递个盐”差不多。但巴刀鱼看见,酸菜汤放在锅底上方的那只手,指尖亮了一下。
不是灯光。是火。
一簇很小很小的火苗,从酸菜汤的食指尖冒出来,只有黄豆那么大,颜色是金红色的,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巴刀鱼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会的?”
“刚才。”酸菜汤低头看着指尖那簇火苗,表情很平静,但声音有点抖,不是紧张的抖,是激动的抖,“我今天早上醒来,躺在床上,没有空白。我想的第一件事是——火莲爆虾的火,应该是什么火。”
“什么火?”
“不是煤气灶的火。”酸菜汤把那簇火苗凑近锅底,“是人心里的火。”
他把火苗弹进灶台,煤气灶的火轰地一下蹿起来,火焰的颜色变了——从蓝色变成了金红色,和刚才他指尖那簇火苗一模一样的颜色。整个厨房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好几度,冰箱外壳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墙上的温度表指针从二十度跳到了三十五度。
巴刀鱼往后跳了一步,后背撞在冰箱上,冰箱门弹开了,一瓶啤酒滚出来,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没人顾得上捡。
酸菜汤没管这些。他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只有锅、火、虾,和他自己。
斑节虾下了锅。
虾壳在碰到热油的那一瞬间就变了色——不是普通的红色,是金红色,和火焰一样的颜色。虾壳上的纹路忽然变深了,一条一条的,像是有岩浆在纹路里流动。虾尾猛地一弹,整只虾在锅里打了个滚,滚得漂亮极了,像体操运动员的后空翻。紧接着,虾壳从虾背上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裂,是绽。
像花一样绽。
一片花瓣,两片花瓣,三片花瓣——虾壳顺着纹路绽开,卷曲成花瓣的形状,露出里面雪白的虾肉。虾肉在高温下迅速收紧,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壳,锁住了里面的汁水。八只虾,八朵花,在锅底同时绽放。金红色的花瓣包裹着雪白的花心,滚烫的热油在上面滋滋作响,像是某种古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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