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煮出来了吗?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就是饿,就是吃,就是吸,就是吞。你是天底下最浪费食材的东西。”
食魇的触须停在了半空中。
“你说你睡了三百年等这口吃的,等了这么久,你就这么吃?暴殄天物这四个字,你是一个一个都占全了。”
食魇的触须开始往回收,一根一根地缩回嘴里。她的脸慢慢合拢,重新变成那个小女孩的模样。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其罕见的认真——那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吃货第一次被另一个更懂吃的人当面怼了一通之后,本能地想反驳却又隐约觉得对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的复杂表情。
“那你说。”食魇蹲下来,双手托腮,仰着脸看着巴刀鱼,碧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食欲以外的光。“你说我不会吃,那你会吗?”
巴刀鱼没有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酸菜汤,酸菜汤手里还攥着一把花椒,脸上的表情从“我要炸死你”变成了“你该不会真的要给它做饭吧”。她又看了一眼娃娃鱼,娃娃鱼靠在枯树上,眼角还挂着血痕,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酸菜汤把花椒揣回兜里,一屁股坐在地上。
“随你便。反正打也打不过,不如让它撑死。”她说。
巴刀鱼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便携式灶台——这个灶台是玄厨协会发的标准装备,折叠起来只有一本书大小,展开之后可以架一口小锅,灶膛里镶嵌着一颗低阶火灵石,摁一下就能点火。他架好锅,舀了半锅泉水,点火,等水开。水是刚从泉眼里打的——食魇在下面吸了三百年,这水早就被玄力和灵脉浸透了,水质厚得像熬了一整夜的高汤底。
他从背包里掏出了几样东西:一截老姜、三粒花椒、半根葱白、一小块风干的腊肉。这是他随身携带的应急口粮,本来是为了在野外试炼时不被饿死的,现在要用来对付一个活了三百年的上古食魇。
水开了。他把腊肉切成薄片,每一片都薄得透光。刀工是庖丁解牛的刀法,切腊肉的时候刀锋贴着肉的纹理走,不撕不扯,每一刀都顺着筋膜之间的天然缝隙切入。腊肉下锅,滚水一烫,肉片边缘微微卷起,油脂化开,一锅清水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奶白色。他把火调小,放入姜片、花椒、葱白,盖上锅盖,转小火焖。
“你在炖汤?”食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灶台旁边,蹲在地上,两只手撑着下巴,鼻翼微微翕动。她脸上的杀气没了,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好奇。就像一个小孩蹲在灶台边等年夜饭。
“腊肉炖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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