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淡出鸟来了。”
巴刀鱼点头。他知道酸菜汤嘴里的“淡”不是盐的问题。有些滋味,是靠嘴品出来的;有些滋味,是靠心品出来的。当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舌头就会失灵。
第三盘是给黄片姜留的。黄片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靠着门框,手里还拎着一个没喝完的啤酒瓶。他看着盘里的蛋炒饭,看了很久,然后放下啤酒瓶,拿起筷子,夹了一粒米——不是一口,是一粒米,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嚼了十下。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巴刀鱼,笑了。那是今晚黄片姜第一次真正的笑——不是苦笑,不是醉笑,不是自嘲的笑。是那种“你终于开窍了”的笑。像一位老父亲,看到儿子第一次学会走路。
“你太爷爷炒出来的饭,是金色的——玄力化形,满室生光,能让人灵魂出窍。你还差得远。但你找到魂了。”他把筷子放在盘子边上,筷子和盘沿碰出一声清脆的响,“剩下的路,不用我教了。你太爷爷那句‘菜无魂’,你明白了。比什么玄力都重要。”
黄片姜站起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巴刀鱼一眼,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像在犹豫什么。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巴刀鱼。巴刀鱼接住一看,是一片干枯的叶子,形状像姜,颜色已经发黄了,边缘被虫蛀了几个洞,闻起来有一种淡淡的辛香。
“这是什么东西?”
“黄片姜。”黄片姜说,“真正的黄片姜。不是我的外号,是药材。你太爷爷当年给我起的名字,就是因为它——他说我这辈子,辛辣、难嚼、不讨喜,但是能解毒,能驱寒,能在最冷的时候给人一点暖意。”
“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黄片姜已经走到门口了,他摆了摆手,没有回头。夜风裹着他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交代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只是语气太随意,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心话。
“留个纪念。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拿它泡水喝,能治失眠。”
巴刀鱼攥着那片干枯的黄片姜,觉得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不是温度上的烫,是玄力上的烫——这片叶子里面封着一种很奇特的能量,温热而辛辣,像一个沉默的拥抱。
黄片姜走了。店里的灯闪了两下,恢复正常的亮度。娃娃鱼又睡着了,这次睡得很安稳,嘴角没有流口水,也没有说梦话——巴刀鱼的蛋炒饭让她的梦变得平静了,至少今晚,不会再有鲫鱼来找她告别。酸菜汤回到后厨,把解迎宾从编织袋里拎出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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