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看着她们,想说“太危险了”,想说“这是我的事”,想说“你们没必要卷进来”。但他看着酸菜汤那双还带着油烟味的眼睛,看着娃娃鱼下巴上那粒晃来晃去的米饭,这些话全卡在嗓子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把锅铲放回锅里,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行。但是有一点——”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巴刀鱼低头一看,又是私聊。
黄片姜:三天后,我去观战。放心,他们不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巴刀鱼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
你是谁?
消息发出。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一下,然后停了。停了很久。久到巴刀鱼以为不会有回复了,久到娃娃鱼把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饭都捡干净了,久到酸菜汤把铁锅刷了三遍。
手机终于又震了一下。
黄片姜:一个欠你爷爷一顿饭的人。
巴刀鱼看着这句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很小的时候,爷爷还活着,他坐在爷爷腿上,爷爷手里握着一把用了半辈子的菜刀,在砧板上切土豆丝。刀起刀落,土豆丝细得能穿过针眼。爷爷一边切一边说:“刀娃子,你要记住,我们老巴家的厨子,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做饭是为了挣钱,我们做饭是为了守灶。”
“守什么灶?”他问。
爷爷没有回答。他把土豆丝下到滚水里,看着白雾翻腾,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后来爷爷就死了。死得很突然,心肌梗塞,连一句话都没留下。那把菜刀传到了巴刀鱼手里,刀柄上磨出了爷爷的指印,每次握上去,都觉得手心暖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那是错觉。
直到三天前,他摔了一跤,脑门磕在门槛上,醒来之后右手掌心就多了那道红纹。他才知道,那不是错觉。那把菜刀里,藏着老巴家七代人的厨道玄力。爷爷守了一辈子的灶,守的不是灶王爷,是这把刀,和刀里封着的那些不能说的事。
巴刀鱼回过神来,发现酸菜汤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刚才走神了。”酸菜汤说,“是不是那个黄片姜又发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什么。”巴刀鱼把手机揣回兜里,“他说他是个欠我爷爷一顿饭的人。”
娃娃鱼歪着头,马尾辫垂在一边,大眼睛盯着巴刀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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