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擦了三遍灶台。
第一遍用洗洁精,第二遍用清水,第三遍用玄力。用玄力擦灶台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上古厨神一脉的传承者,堂堂玄厨,蹲在厨房里给灶台抛光。但酸菜汤说了,他师父沈半勺做菜前灶台要擦三遍,少一遍都不行。巴刀鱼照做了。不是因为规矩,是因为他看到了酸菜汤说这话时的眼神。那眼神跟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酸菜汤判若两人,认真得像换了魂。
擦完灶台,巴刀鱼退到厨房角落,把主场让给了酸菜汤。
酸菜汤站在灶台前,系着他那条万年不换的黑围裙。围裙上的油渍层层叠叠,新渍压旧渍,旧渍盖更旧的渍,像地质层一样记录着这些年的每一顿饭。他低头看着面前那口炒锅,手指在锅沿上慢慢摩挲,一圈,两圈,三圈。然后他伸手拿起灶台边的盐勺。
那把勺子是昨天从银行保险柜里取出来的。
巴刀鱼当时在场。酸菜汤打开保险柜的时候,手抖得厉害,钥匙差点没插进去。柜门弹开,里面没有存折没有金条没有房契,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银质盐勺。勺柄被磨得锃亮,勺底却有一层陈年的焦痕,黑褐色的,嵌在银质的纹理里,怎么擦都擦不掉。那是沈半勺的手留下来的。三十年,每天三顿饭,无数次伸进盐罐、探入汤锅,勺底的焦痕一层一层地叠加,最后变成了一道洗不掉的印记。
酸菜汤把盐勺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然后他把勺子揣进怀里,锁上保险柜,说了两个字:“走吧。”
现在,那把勺子就放在灶台上。
“开水白菜,功夫全在汤里。”酸菜汤开口了,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插科打诨的调调,而是一种巴刀鱼从没听过的沉稳,像是在念一段刻在骨头上的口诀,“汤要清,清到能照见碗底的花纹。味要浓,浓到一口下去说不出话来。听起来矛盾,其实不矛盾。清的是汤色,浓的是汤味。能把这两样同时做到,才叫开水白菜。做不到,就是白菜煮水。”
他说完,拿起案板上的老母鸡,开始拆骨。
那把菜刀在他手里转了个花,刀尖顺着鸡胸的纹理划下去,皮肉分离,筋骨折断,动作快得让巴刀鱼眼花。不是炫技——巴刀鱼看出来了——是肌肉记忆。那些刀法已经刻进了他的手指里,十年没碰,一碰就醒。案板上的鸡在他的刀下变成了一块块规整的肉块,骨是骨,肉是肉,皮是皮,每一样都分得清清楚楚,像是被解剖学家处理过的标本。
“老母鸡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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