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来过去了吗?”
“没有。我怕吓到人家。”沈砚舟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向前走了两步,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但我站在那儿的时候想了一件事。那个座位,应该留给你的。”
林微言没有接话。她走到那张靠窗的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椅子还是老式的木质阅览椅,坐面被无数人磨得光滑发亮,扶手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她当年不小心用书包拉链刮的。她用指尖摸了摸那道划痕——还在,没人修。
沈砚舟在她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距离。桌上没有书,没有钢笔,没有那杯永远喝不完的美式咖啡。但阳光还是那个角度,木地板的气味还是那个气味,连远处管理员推着书车经过的轱辘声都跟当年分毫不差。
“那年冬天,”林微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光影,“你在这张桌子上写了一份东西,写完以后递给我。我以为是什么法律文书,打开一看,是一份‘古籍修复室使用守则’。你列了十二条,第一条是‘禁止连续工作超过两小时’,第二条是‘禁止不戴手套触碰书页’,第三条是‘禁止——’”
“‘禁止对沈砚舟同学太凶’。”沈砚舟接上了。
“‘以上条款,沈砚舟同学有最终解释权’。”林微言念完最后一条,抬起头来,“我当时想,这个人真够不要脸的。管我修复室的事就算了,还给自己安了个解释权。”
“那份守则你后来贴在哪里了?”
“贴在修复室的柜子内侧。每次拿工具都能看见。”林微言顿了顿,“搬走的时候我没撕。”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目光。不是不敢看,是太多东西涌上来了,需要缓一缓。阳光继续从穹顶洒下来,落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细细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像一群不会着急的精灵。
过了一会儿,沈砚舟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林微言面前。
是一本书。
《花间集》。不是她店里那本被雨淋湿又被他买走的,是另一本。版本更早,纸页更黄,封面上用毛笔题了四个小字——“砚舟藏本”。字迹她认得,是沈砚舟的字。他的字不像是学法律的人写的——学法律的人写字往往棱角分明、笔画硬朗,他的字却偏软,撇捺之间带着一点旧式文人的散淡,像是练过几年毛笔字的底子。
“这是——”
“你翻开看。”沈砚舟说。
林微言翻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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