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个在图书馆同一张桌上自习的、互相偷看对方的年轻人。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她停下来看一本书,他就停下来看别的东西;她蹲下来翻一个摊子的旧画册,他就站在旁边帮她挡着来往的人流;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本《花间集》,他就数了她回头的次数。
七年了。她回头的次数,他还在数。
从大学到潘家园有七站地铁。车厢里人不算多,两个人并排坐着,林微言抱着那本《花间集》,书脊抵着下巴。地铁在隧道里穿行,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书页,把那些泛黄的纸张照得明明灭灭。
“沈砚舟。”
“嗯?”
“你那天在食堂等了多久?”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到熄灯。”
“食堂十点熄灯。”
“嗯。”
“你从几点开始等的?”
“六点。”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给你发了第一条短信,你说‘马上到’。等了半个小时,发了第二条,你没回。等到八点,打了第一个电话,关机。后来就坐在那儿了,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去。食堂阿姨收桌子的时候看了我好几眼,以为我是来蹭座位的。”
林微言把怀里的书抱紧了一点。四个小时。他在食堂里坐了一整个晚上,面前放着一本包好的书,对面坐着一个空位。食堂里的人来了又走,灯光从暖黄变成冷白,桌上的饭菜从热气腾腾变成冰凉,而他就坐在那儿,等一个不会来的人。他知道她可能不会来了——可能,但还是等了。
“你那天的饭菜,一口没吃?”
“吃了。八点半的时候肚子饿了,就把你的那份也吃了。”沈砚舟说,“红烧排骨,两份都是。”
林微言笑了。不是因为他吃了她的排骨,而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会坐在食堂里等你四个小时,但他不会饿着自己,他会在八点半的时候把你那份也吃掉,然后继续等。他的深情从不凄惨,从不自虐,从不把自己的付出变成别人的负担。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一边等你,一边好好吃自己的饭。这样的人,错过了,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地铁到站了。潘家园旧货市场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周末的下午,人流如织。卖旧书的摊子比七年前少了些,多了些卖古玩和手工艺品的摊位。林微言走进那条熟悉的窄巷,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巷子两旁的旧书摊一个挨着一个,书脊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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