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扉页上贴着一张藏书票,很旧的款式,印的是一弯新月和几颗星星,星星底下是一行小字:“购于潘家园旧书摊,二〇一六年十月。”那年她十九岁,他们刚上大学二年级。她记得那个秋天,潘家园的旧书摊摆了整整一条街,她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花间集》。品相不太好,书脊开裂了,有几页被虫蛀过,但她一眼就喜欢上了——不是喜欢这本书本身,是喜欢扉页上那只手绘的蝴蝶。不知道是谁画的,寥寥几笔,翅膀上的纹路却画得细致极了,像是画的人在这只蝴蝶身上花了一整个下午。
她当时是个穷学生,兜里只有五十块钱。摊主开价八十,她磨了好一会儿,摊主就是不松口。最后她恋恋不舍地把书放回摊位上,走出去好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本书,”林微言慢慢抬起头,看着沈砚舟,“那天我走了以后,你买了?”
沈砚舟没有回答。他把书翻到最后一页,从封底内侧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她。
是一张潘家园旧书摊的收据。日期是二〇一六年十月,金额八十元。收据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潦草,但看得出来写得很用力:“给微言。她回头看了三次。”
林微言拿着那张收据,手没有抖,也没有掉眼泪。她就那么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三次”——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回头看了几次,但他数了。他站在那个旧书摊旁边,数她回头的次数,然后在她走远以后,把那本她买不起的书买下来,在收据背面写下了这行字。然后他把这本书藏了七年,从大学宿舍带到律所办公室,从北京带到国外,又从国外带回来。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林微言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了嗓子。
“我本来想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的。”沈砚舟说,“那年你生日,我在食堂等你。书包装好了,收据夹在扉页里,我想好了要怎么说——就说‘顺手买的,看你喜欢’。但你没来。”
林微言想起来了。那年生日,她没去食堂,因为她妈打电话来说她爸的老毛病犯了,住进了医院。她在宿舍里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手机没电了,沈砚舟打了七八个电话她都没接到。等她回了电话,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沈砚舟只说了一句“没事,你照顾叔叔要紧”,没有提食堂,没有提等了多久,更没有提书包里那本包好的书。
后来没过多久,他们就分手了。那本书,错过了就是五年。
“对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