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准备好。”沈砚舟说,“我那时候还没有完成跟顾氏的五年协议,手上还有好几个关联案件没有结。我连自由身份都没有,拿什么站在你面前?”
“所以你就一直等到现在。”
“等到现在。”沈砚舟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她,“我本来想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干干净净地出现在你面前,把一切解释清楚。但上周在雨雾里看见你从巷子口走出来,头发上沾着雨珠,怀里抱着那本旧《说文解字》,我就知道我等不了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等我准备好了再说’——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全部作废。我想冲过去跟你说话,说什么都行,哪怕只是问你一句‘这本书修好了吗’,我也想听你回答我。”
林微言把沾了姜茶的纸巾揉成团,放在桌上,然后她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把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姜茶拿开,放在一边。然后她拉过他的手,翻开掌心,把她的那杯姜茶放上去——她的那杯还温着,因为她一直用双手捂着。
“这杯给你。”她说,“我的这杯比较暖。”
沈砚舟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杯子。杯子是温的,温度从她的掌心传到他掌心,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纸杯壁,几乎感觉不到。但他感觉到了。不是因为温度本身,是因为她把她的那杯给了他。
他忽然想起大学时候有一次他在操场上跑完一万米,累得躺在草地上喘气,她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把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递给他。他说他不渴,她说你嘴唇都干裂了还不渴。他接过瓶子喝了一口,是微温的——那是她的水,她一直拿在手里,所以水不凉。
那时候他就在心里想,这个女孩给他的不是水,是她自己。水只是载体,温度才是礼物。
“微言。”他叫着她的名字。
“嗯。”
“今天下午我在隔壁翻卷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案子。一个关于古籍走私的案子,涉及一批从山西流出来的宋版佛经,数量不小。律所已经接了,我会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林微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柔软变成了专业的专注。这个转变极快,快到沈砚舟又看到了那个在古籍修复中心雷厉风行的林微言——她可以在几秒钟之内从一个哭过的、捧着姜茶的姑娘切换成一个面对专业问题时冷静犀利的修复师。她的这种转换从来不需要预告。
“宋版佛经?山西的?是不是跟去年那批从平遥流失出去的《崇宁藏》残卷有关?”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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