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出她五年前的课表,尽管那张课表早就过期了。
“陈叔的嘴刁,你倒是记得清楚。”她说。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沈砚舟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降水量。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他没有擦,声音在铺天盖地的雨声里却很清晰。
林微言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把这种心跳归类为“被雨淋了体温下降导致的生理反应”。但这个归类连她自己都不信。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沈砚舟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雨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在车门把手上积了一小摊水。林微言犹豫了片刻——坐他的车意味着要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跟他独处至少二十分钟,湿漉漉的两个人,暖气开着的车厢,太近了,也太危险。然后她想到了外面越来越大的雨,想到了口袋里那颗已经被雨水泡软的薄荷糖,想到了被他护在怀里的那摞清代的医书。她低头坐进了副驾驶。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味,是他的车载香薰。这个味道她很熟悉,五年前他的车里就是这个味道,五年后还是。有些东西,时间改变不了。他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会轻易换——一款香薰用五年,一份感情大概能用更久。她试图说服自己不该在意这个细节,但她在意了。
沈砚舟上了车,发动引擎,把暖气开到最大。暖风吹出来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松了口气。他在后座翻了翻,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是他打完篮球放在车上备用的,叠得整整齐齐——递给林微言。林微言接过毛巾,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低头用毛巾擦头发,毛巾上有和他车里一样的松木味。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他在图书馆外面的长椅上等她,冬天的夜里,她下晚自习出来,他第一件事就是用围巾把她的耳朵裹住,说你的耳朵都冻红了。那条围巾也是这个松木味。
她赶紧把毛巾从脸上拿开。
沈砚舟没有急着开车。他坐在驾驶座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白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腹肌的轮廓。湿透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青筋分明的手腕。方向盘上的皮套被雨水浸湿了,他的手搭在上面,手指修长而稳定,和她翻书的手指一样稳定,只是更用力一些。他转过头看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从储物盒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深蓝色的小绒盒。丝绒的,很小,正好能放在手心里。
“这是什么?”林微言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