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
她接过盒子,打开。绒盒里面的衬垫已经有些旧了,丝绒被反复摩擦过,边缘微微起毛。上面躺着一枚银色的袖扣,袖扣表面蚀刻着一颗六芒星,星光中心嵌着一粒极小的碎钻,碎钻在昏暗的车厢里发出微弱的、一闪一闪的光。她认得这枚袖扣——五年前,她在潘家园的旧书摊上花十块钱买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那时候沈砚舟刚进律所实习,天天穿西装打领带,袖扣却永远是街边十块钱三对的那种,镀层磨掉之后露出里面发黑的铜胎。她在旧书摊上看到这枚星芒袖扣的时候,觉得跟他很配。送他的那天是六月十七号,他的生日,她在他公司楼下等了很久,他加班到十一点才出来,看到袖扣的时候眼睛红了一整个晚上。她记得那晚的风是热的,蝉鸣很响,他低头让她帮他别在袖口上,他的手腕内侧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
原来他一直留着。
原来星芒还在,即使夜已经深了。即使大雨滂沱,即使他们之间隔着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沉默,这枚不值钱的袖扣还在。
“你的袖扣,”沈砚舟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暖风的声音盖过,“现在还给我吗?”
林微言握着绒盒的手在发抖。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冷还是在忍着什么。她看着那枚袖扣,星芒在碎钻的折射下发出细碎的光芒,像一颗被困在丝绒盒子里的小星星。她想起那年在潘家园的旧书摊上看到它的时候,摊主说这是从一个老裁缝那里收来的,老裁缝说这颗星是用碎钻镶的,不值几个钱,但胜在诚意。她当时想,这跟她对他的感情一样——不怎么值钱,但胜在诚意。
五年了。她以为诚意早就过期了。但现在她握着这枚袖扣,忽然不确定了。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眶红了。她赶紧别过头去看车窗外的大雨,不让眼泪掉下来。可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混在雨水里,假装自己也是雨。
沈砚舟没有催她。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身上的白衬衫还在往下滴水,把座椅浸湿了一片,方向盘上全是水渍,他搭在上面的手稳稳当当的,像五年前她在图书馆睡着了醒来时看到的那双手——安静地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没有碰她,但也没有离开。
车厢里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呼呼声和车顶被雨点砸出的闷响。大雨模糊了车窗,把车外的世界变成一片流动的水墨,他们的车像一个被雨困住的孤岛,漂浮在北京初冬的清晨里。
过了很久,林微言合上绒盒,把它攥在手心里。绒盒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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