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你哭一阵子,总比跟我一起受苦一辈子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稳,但喉结上下滚了两次,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后来才知道,人这一辈子,最大的苦不是穷,不是累,是身边没有一个想说话的人。这五年我每打赢一场官司就给你写一封邮件,写完就删,草稿箱里存了三百多封,一封都没发出去。但我把每一封都备份了,存在一个加密的云盘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林微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的。她只记得自己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那道在法庭上永远冷峻的面孔,此刻的温度比她想象的要烫。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结婚了怎么办?”
“想过了。”沈砚舟没有躲开她的手,“如果你结婚了,我就把戒指融了,做成一枚袖扣。你每次出席重要场合,我就戴那颗袖扣,站在角落里,看你一眼。”
林微言的手顿住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傻。”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她把那只手收回来,胡乱擦了把眼泪,“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当年其实一直在等——等你回头,等你告诉我你后悔了,等你哪怕发一条短信。我换过两次手机号,但每次只换号码不换手机,因为旧手机里有你的通话记录。你说分手那天,跟我打了三十七分钟的电话。我把那条通话记录截了图,存在相册里,五年没删。”
沈砚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林微言轻轻拉过来,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三十七分钟。”他重复了一遍。
“嗯。”
“我记得那天我在律所,外面下大雨。挂完电话我在窗边站了一夜,第二天发了高烧,住院三天。病历在你右手边的抽屉里,第三个文件夹。”
林微言愣住了。她低头拉开抽屉,里面确实有一沓文件夹。最上面那个是浅蓝色的,封面什么字都没写。她翻开,第一页就是一份病历的复印件,日期是五年前分手后的第二天。
她把病历合上,忽然觉得这五年所有的恨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变得很轻很轻。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另一个人的重量压下去了——那个人从来没有比她少痛过一分,他只是选择了不说。
“沈砚舟。”
“嗯。”
“戒指你先收着。”她把那个黑色小盒子拿起来,放到他手心,然后用自己的手把他的手指合上,“不是不接受,是我想在另一个地方戴上。”
“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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