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诉我,除了图书馆修复室,还有没有别的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沈砚舟想了想。
“有。”
“什么?”
“三年前你修复的那本《楚辞》,在拍卖会上被匿名买家拍走了。买家是你最喜欢的版本学教授,他打算退休后捐给图书馆。拍下之前,我跟他谈了一个条件——修复室靠窗第三排的那个座位,永久保留林微言的名字。”
林微言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那个教授——你怎么认识他的?”
“打官司认识的。他的学生侵犯了他的著作权,我帮他打赢了。后来喝庆功酒的时候他说起自己的收藏计划,我就顺嘴提了一句。”沈砚舟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他说没问题,但有一个条件——等我将来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送他一幅你在修复《楚辞》时手绘的原谱。”
“你答应了?”
“答应了。反正迟早的事。”
林微言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很想笑,又想哭。这个人在法庭上能为了一个条款跟对方纠缠七八个小时,却从来不觉得花三年去求一个座位、花三个月去学金工、花一整夜去理一柜书架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做所有事情都是这样——不说,只做。等做完了,也不说,要等你发现。
“你还做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很多。”
“举个例子。”
“你爸上次住院,周明宇是主治医生,这个你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当时病房紧张,普通病房排到半个月之后。周明宇打的申请被院里卡了两天,批不下来。”沈砚舟顿了顿,“我有个当事人的公司刚好在那家医院有公益捐赠项目。我不是走后门,只是顺嘴提了一句‘最近医院床位挺紧张’,当事人就去问了一下。第二天,你爸就转到了单人间。周明宇不知道这件事,你爸也不知道,连你妈都不知道。现在只有你知道。”
林微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砚舟。”
“嗯。”
“以后你做这些事,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知道了,就不叫‘默默’了。”他说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今晚的第一个笑,很浅,很淡,像月光落在戒指的星芒上,一闪就过去了。
林微言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彻底塌了。五年来用冷漠砌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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