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
“没关系。”沈砚舟把本子收回去,重新揣进怀里,“我再找找。”
他转身,然后看见了林微言。
她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袋子里装着那本刚花一千块买下的残本。十月的阳光穿过遮阳棚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瞳孔映成了浅棕色,像两块被阳光泡过的琥珀。
沈砚舟的动作停了一拍。他的手还保持着揣本子的姿势,停在胸口的位置,像一个忘了放下来的军礼。然后他把手放下来,整了整衬衫的袖口——这个动作林微言很熟悉,五年前他在法庭上紧张的时候也会这么做,虽然法庭上没人看得出来。
“你来了。”他说,语气平常得像是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我来看书。”林微言举起手里的布袋,晃了晃,“刚才淘了一本残本。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两点。”
“现在几点了?”
“快五点半了。”沈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是翻旧书留下的,指甲缝里也嵌着灰。他拍了拍手,灰没拍干净,反而蹭在了白衬衫的袖口上,留下几道灰印子,他也不在意。“潘家园的书摊比我想象中多,我从东头翻到西头,翻了快四十个摊位。中间有两个摊主以为我是来检查消防的,还有一个问我要不要买小人书。”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面上沾了一片被踩烂的花生壳,不知道是哪位摊主的杰作。她的眼眶有些发酸,忍了忍,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花间集》万历本,”她说,“全国不超过二十套,潘家园能找到的概率比你打赢一百场官司还低。”
“我知道。”沈砚舟说,声音很轻,“但我今天刚好没有庭。”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林微言却忽然听懂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没有庭,所以有空;有空,所以来找书;找一本概率极低的书,花一下午时间翻了四十个摊位,把手翻脏了,把腿蹲麻了,让摊主误以为是来检查消防的,就为了找一个也许根本就不在这里的东西。
“你最近在办什么案子?”林微言问,把话题岔开了一点。她不敢在那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停久了怕自己会忍不住。
“古籍走私的那桩,”沈砚舟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她。她没接,他自己擦了擦手指上的灰。“上周跟你说过的,涉及一批明版书,从西北走陆路到中亚,再转海运到欧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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