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很久的事,“跟你有关的,才会记。”
林微言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馄饨一个一个地吃完。馄饨已经不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她没有再说淡,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沈砚舟也没有说话,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吃。
她吃得很慢,像是在咀嚼什么别的东西。
吃完最后一个馄饨,她放下筷子,从工作台上拿起那本《花间集》,翻到第十七页,放在两个人中间。
“这道折痕,我今天修了三个小时。”她指着那一页的右下角说,“用糨糊一点一点地浸润,用铜尺一寸一寸地压平,最后用补纸从背面加固。折痕还在,但已经不影响阅读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砚舟的眼睛。
“你说这道折痕是你留下的。但书修到现在,折痕已经不碍事了。这本书还是好书,翻到这一页也不会再卡住。”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修书修了七年的手,“所以你也别老记着这道折痕了。书都不卡了,人还卡着,说不过去。”
沈砚舟低头看着那本《花间集》。第十七页上,虫洞已经补好了,折痕确实还在,但很淡很淡,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来。纸页微微泛着修复后的光泽,像是被时光温柔地抚摸过一遍。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轻极轻地在那一页上碰了一下。
“修得很好。”他说。
“当然。”林微言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我修了七年书,手艺要是还不行,对得起潘家园那个摊主吗?”
沈砚舟也笑了。是那种眼角会泛起细纹的笑,跟他在法庭上礼貌克制的微笑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点点苦涩,更多的是释然。
“那个摊主当年开价八百,被我砍到了三百五。”他说,“你嫌我砍得太狠,说这本《花间集》值两千都不止。我说你不懂,潘家园的规矩就是砍一半再打个七折。后来摊主收摊的时候偷偷跟我说,小伙子,你女朋友眼光好,这书确实是明版影刻的,是我看走眼了。我没敢告诉你,怕你得意。”
林微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个笑声不大,但很脆,像是某种被捂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隙里漏出来的光。
“你藏了七年才告诉我?”
“七年零三个月。从潘家园那天算起。”
“为什么现在愿意说了?”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里有雨夜的潮气,有灶火的温度,还有跨越了五年空白之后重新落在她身上的重量。
“因为你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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