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东西。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馄饨,吹了两口,放进嘴里。
“淡了。”她说。
“你口味变淡了。”沈砚舟说,“以前你爱吃咸的,现在不了。上次在陈叔那儿吃面,我看你往碗里加了两回水。”
林微言的筷子顿了一下。上次在陈叔那儿吃面,是三个星期前的事。那天沈砚舟也在,但他坐在另一张桌子上,跟她隔了三五个人的距离,两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她以为他只是碰巧也去吃面,没想到他连她往碗里加了几回水都记得。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她说。
“职业病。”沈砚舟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律师就是靠观察细节吃饭的。”
“那你观察到了什么细节?”
“很多。”沈砚舟的目光从她脸上一寸一寸地滑过,最后落在她左手小指上,“比如你修《花间集》的时候,小指会翘起来。”
林微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果然,小指还微微翘着,是刚才夹镊子时的惯性,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她忽然觉得那根翘起的小指变得无比沉重,像是一个被当场抓获的证据,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抵赖不得。
“你怎么知道是《花间集》?”她问。
“因为这本《花间集》的第十七页右下角有一道折痕,是当年在潘家园地摊上我跟摊主砍价的时候不小心折的。你每次修到这一页都会多花一倍的时间,因为那道折痕太难抚平了。”沈砚舟的语气平淡如水,像是在复述案卷里的一段事实描述,“我刚才在窗外看到你正在处理第十七页。”
林微言放下了筷子。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变小了,从簌簌的雨声变成了细细密密的沙沙声,像是春蚕啃桑叶,又像是时间从指缝间流走的声音。工作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煤气灶上烧着的一壶水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沈砚舟,”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盖过去,“你这五年都是这么过的吗?”
“怎么过?”
“把所有的细节都记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翻,像翻一本修不完的旧书。”
沈砚舟沉默了很长时间。灶上的水烧开了,水壶发出尖锐的哨音,他起身去关了火,又坐回她对面。这中间大概只隔了半分钟,但林微言觉得那半分钟被拉得无限长,长到足够让五年的时光在两个人之间重新流淌一遍。
“不是所有的细节。”他最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在坦白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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