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一个在丈量记忆的人。
图书馆在老校区的中心,是一栋灰砖楼,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已经开始变红,远远看去像一面斑驳的织锦。沈砚舟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像一声叹息。阅览室还是老样子——长条桌,绿色灯罩的台灯,木头椅子坐上去会嘎吱响。阅览室的管理员换人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戴眼镜的老太太,换成了一个年轻姑娘,正在低头看手机。周六上午没什么人,靠窗那排座位空荡荡的,阳光落在桌面上,能看见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沈砚舟径直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站住了。
“你当年最喜欢坐这儿。”他说。
林微言当然记得。这个位置靠窗,光线最好,下午的时候阳光从西边照进来,刚好打在桌面上,修书的时候连台灯都不用开。而且这个位置离古籍区最近,她要查什么资料走几步就到。大一那年她每天下午都泡在这里,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直到闭馆铃响了才走。
“那时候你天天坐在我对面。”林微言说。
“因为我只有坐那儿才能看到你。”沈砚舟拉开椅子,坐下来。椅子发出一声熟悉的嘎吱。他侧过头,看着窗外,窗外那棵银杏树还在,叶子刚开始黄,金灿灿的一片。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放轻了,像在说一件藏了太久的事情:“那时候我每天最怕的事,就是闭馆铃响。因为铃一响你就要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又开始等下午。”
林微言看着他。他坐在那张椅子上,不再是当年那个穿着洗到发白T恤的穷学生了。现在的他西装革履,手腕上的表能抵普通人一年的工资,手里那杯咖啡从速溶换成了手冲。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那个年轻人又回来了——那个在图书馆里偷偷看她,以为她不知道的沈砚舟。
其实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只是装作不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位置吗?”林微言说,声音很轻,像在承认一个藏了多年的秘密,“因为坐在这里,玻璃上能看到你的影子。”
沈砚舟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大概是在想这五年错过了多少——错过的不止是时间,是无数个可以这样说清楚的下午,是无数句早该说出口的真心话。
“走吧。”他站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她上了图书馆的顶楼。顶楼是个露台,种了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角落里堆着几把废弃的椅子。站在这里能看到整个老校区的全貌——操场、梧桐大道、远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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