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微言想起那本《花间集》。分手后她去过他公寓楼下,在小区门口站了很久,没有进去。她不知道他追出来过。她不知道那本书他留着。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五年里她恨过他、忘过他又重新想起来,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把分手的每一个细节翻来覆去地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不爱了。就是这么简单。他变心了,或者从一开始就没认真过。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问,声音终于压不住了。
“我想过。很多次。”沈砚舟看着远处,“上个月在书店,我跟你说我就是回来修书的,其实不是。我回来是因为合约终于到期了,我可以来找你了。但我怕——怕你身边已经有了别人,怕你已经不需要这个答案了。那天在书店你跟我说,‘沈砚舟,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我就把话全吞回去了。”
他说完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不是金牌律师的眼神,不是庭审时锐利如刀的眼神,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自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点光亮,却不敢确定那光亮是不是为他而留的。
“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原谅我。我只是觉得,这个答案欠了你五年,该还了。”
林微言没说话。
她靠在栏杆上,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发丝沾在嘴角。操场上传来一声哨响,八百米跑结束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像一把豆子撒在草地上。更远处的城市在薄薄的午前光线里安静地铺展开来,高楼林立,车流如织。她想起陈叔说过的话——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遇见,是重新遇见。因为重新遇见的时候,你得面对所有你没面对过的东西。
“我也有话要告诉你。”她说。
沈砚舟看着她。
“大四那年,你去律所实习的那天,我去寺庙里求了一个平安符。”她从衣领里拉出一根红绳,红绳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锦囊,锦囊已经洗得褪色了,“戴了五年。分手以后也没摘。”
沈砚舟看着那个褪了色的平安符,想起大四实习第一天,他在地铁站等车,她从学校赶过来送他,塞给他一个纸袋,里面是一盒她亲手做的三明治和一个保温杯。他没接。他故意没接。因为前一天晚上他刚签了那个该死的合约,心里堵着一团东西,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只能用冷漠来筑墙。他不记得那天的三明治是什么口味了,只记得他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打开那个纸袋,一样一样拿出来,又把保温杯拧开。里面的茶还是烫的。他喝了一口,然后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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