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小玩意?”海星追问,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把小脑袋拱到阿杰手底下。
阿杰用沾着木屑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避开了他好奇的视线,卖了个关子:“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一边玩去,小心木屑迷了眼。”
“海星”不依,扁了扁嘴,但没哭闹,只是更执着地蹲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的动作。看了一会儿,他似乎看出了点门道,也学着阿杰的样子,从旁边的木屑堆里,捡起一小块更平整的木片,又四处张望,找到一块边缘相对光滑的小石子,蹲在地上,用小手笨拙地、一下一下,磨蹭着那块小木片。他力气小,动作歪歪扭扭,木片在他手里不听使唤,磨了半天,只留下几道浅浅的、乱七八糟的划痕,小脸却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神情异常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事业。
阿杰眼角余光瞥见儿子的举动,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却没出声打扰,只是手下打磨的动作,放得更慢,更清晰,仿佛在无声地示范。
沈放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一片阔大的棕榈叶,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这对父子吸引。他见过太多父母与孩子的互动——昂贵的早教课,精心设计的游戏,琳琅满目的玩具,父母在旁急切地引导,纠正,恨不得将全世界的知识瞬间塞进孩子的小脑袋。可眼前这一幕,如此不同。没有言语的指导,没有刻意的教学,只有父亲沉默的劳作,和儿子本能的好奇与模仿。工具是粗糙的石头和木头,环境是简陋的工棚,可那种传承的意味,那种生命本能的探索与学习,却如此自然而生动,像种子落入泥土,悄无声息,却蕴含着破土而出的巨大力量。
过了一阵,阿杰似乎完成了初步的整形,他放下石锉,拿起一把用鲨鱼牙齿和硬木绑成的小刻刀(这是他用捕到的鲨鱼牙齿自己磨制、绑缚的,比石质工具更精细),开始在那段已经初具轮廓的木头上,刻划起纹路来。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刻刀划过木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海星”立刻被这新动静吸引了,丢下自己那块磨得不成样子的小木片,又蹭了过来,小脑袋几乎要贴在阿杰的手腕上。“阿爸,你用啥刻的?疼不?”他伸出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锋利的鲨鱼齿刻刀。
“这是刻刀,用鱼骨头做的,锋利,不能碰,会划伤手。”阿杰停下动作,很认真地对儿子解释,同时将刻刀拿远了些,让“海星”能看清,却又碰不到。“阿爸不疼,木头是死的,不知道疼。但你的手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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