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用脸蛋蹭了蹭光滑的碗沿,又好奇地用手指去抠那些波浪纹路,小脸上写满了新奇与喜爱。“给我的?”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问。
“嗯。”阿杰点点头,用一块软布擦着手上的木屑,“以后,就用这个吃饭。自己的碗,自己看好,摔了可就没得用了。”
“海星”用力点头,将木碗抱得更紧,仿佛那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物。他抱着碗,蹬蹬蹬跑到正在屋后晾晒野菜的林薇面前,献宝似的举起:“阿妈!看!阿爸给我做的!碗!有花花!”他指着碗身上的波浪纹,称之为“花花”。
林薇放下手中的活儿,蹲下身,接过木碗,仔细端详着。她的指尖拂过碗沿,拂过那些刻痕,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赞赏。“真好看。”她轻声说,将碗递还给儿子,摸摸他的头,“阿爸手真巧。我们‘海星’也有自己的碗了,要爱惜,知道吗?”
“嗯!”海星重重地点头,抱着碗,又跑回阿杰身边,仰着脸,脆生生地说:“阿爸,我乖,不摔!”
阿杰没说什么,只是伸出大手,用力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属于父亲的柔软与骄傲。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沈放越来越频繁地看到类似的场景。他看到了阿杰的“教”与“海星”的“学”,并非刻意的课程,而是全然融入了海岛生活的每一个瞬间,如同呼吸般自然。
清晨,阿杰带着“海星”去查看前一天傍晚布下的渔网。“海星”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父亲的步伐,在湿滑的礁石上走得摇摇晃晃,阿杰并不总是伸手去扶,只是放慢脚步,在特别难走的地方,用眼神或简短的话语提醒:“看脚下,滑。”“踩这里,石头稳。”当渔网拉起,里面有几条活蹦乱跳的鱼时,“海星”会兴奋地拍手尖叫,阿杰则会指着不同的鱼,用最朴实的语言告诉他:“这是石斑,肉紧,好吃。这是鲻鱼,刺多,吃的时候小心。这个太小,放回去,等它长大。”他会当着“海星”的面,将那些未成年的、或是不需要的鱼虾小心地放归大海,并告诉儿子:“海养我们,我们也不能吃尽捞绝,留点种,以后还有得吃。”没有环保的大道理,只有最直接的生存智慧与对自然的敬畏。
午后,林薇在菜畦里忙碌,拔除杂草,间掉过密的幼苗。“海星”会蹲在旁边,学着母亲的样子,用小手去拔那些他能分辨出的、明显的杂草。他分不清草和苗,有时会连带着将好好的菜苗也拔起来。林薇从不呵斥,只是耐心地将被他误拔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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