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薄,一碰就流血,所以要小心,离远点看。”
“海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果然缩回小手,背在身后,只把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阿杰手下逐渐清晰的纹路。阿杰刻的似乎是一种波浪的图案,也可能是云纹,线条简单却流畅,带着一种古朴粗犷的美感。
“看,这样,手腕要稳,力气要匀,顺着木头的纹路走……”阿杰一边刻,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地念叨着,像是在说给“海星”听,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他的目光完全沉浸在手中的木头上,眼神专注得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海星”看得入了迷,小嘴巴微微张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看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了,这次,他没再找木片,而是蹲下身,伸出小食指,在面前柔软的沙地上,学着阿杰的动作,歪歪扭扭地画了起来。他画不出阿杰那样流畅的波浪,只划出一些弯曲的、断续的线条,但他画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蹙着,小脸绷得紧紧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
沈放看着沙地上那些稚拙的线条,再看看阿杰手中逐渐成型的、带着天然韵律的木质纹路,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这或许就是最原始的教育,没有课本,没有课堂,知识、技能、审美,甚至品性,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中,如同春雨润物,悄然渗透。父亲是沉默的山,用行动诠释着生存的法则与创造的美;孩子是好奇的泉,用本能模仿着,探索着,在粗糙的沙地上,划下他对这个世界最初的、懵懂的理解。
阿杰手中的木头渐渐显出了全貌——那是一个木碗。不,比寻常的碗更深一些,口沿微微外翻,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碗身外侧,刻着一圈简洁而有力的波浪纹,让这原本普通的木碗,顿时有了灵动的生气。碗的底部,还被他巧妙地利用了一块木瘤,打磨成微微凸起的弧度,使碗能稳稳地放置。
阿杰拿起木碗,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手指细细摩挲过每一道刻痕,检查是否平滑。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沈放从他微微舒展的眉心和稍稍抿紧又放松的嘴角,看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不是完成一件工艺品的得意,而是一种更朴素的情感——对自己双手创造出的、一件实用又兼具美感的器物的珍视。
“好了。”阿杰放下刻刀,将木碗递给眼巴巴瞅着的“海星”,“拿着,试试。”
“海星”惊喜地睁大眼睛,几乎是用“抢”的,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比他两只小手加起来还大的木碗抱在怀里。碗对他来说有些沉,他抱得有些吃力,却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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