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宁夏总兵府的官员们经过一番商议,决定找一个“替身”——让一个和仇理同姓的人冒充他的儿子,继承他的职位。
他们选中了仇钺。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选中他,也许是因为他也姓仇,也许是因为他能打,也许是因为他够聪明,也许只是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管是什么原因,仇钺从一个佣兵,一夜之间变成了宁夏前卫指挥同知——从军的正五品武官。
他冒了仇理的名字,冒了仇理的籍贯,冒了仇理的家族。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那个无父无母的佣兵,而是“江都仇氏”的后人,是指挥同知仇理的儿子。
这件事在宁夏军中不是什么秘密,但也没有人提起。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仇钺有这个本事。他不靠家世,不靠关系,只靠自己的本事,就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
弘治十四年,他在石沟之战中为先锋,斩杀一人,升指挥使。
弘治十八年,他在红寺之战中斩首六级,进升都指挥佥事。
每一次升迁,都是用命换来的。
此刻,他站在将台上,手里的红旗猛地一挥,鼓点骤停。三百个士兵同时收矛立正,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出错。
“好!”仇钺大声说道,声音洪亮得像打雷,“今天练得不错。都下去歇着吧,明天继续。”
士兵们齐声应了一声,散开了。
仇钺从将台上跳下来,接过亲兵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在这时,一个驿卒匆匆跑来,双手捧着一封诏书:“仇大人,京师来的诏书。”
仇钺接过诏书,展开来看。
“召边镇总兵官、参将、游击将军,速赴京师朝贺,共议边务。”
仇钺看完,沉默了。
他没有像冯祯那样沉思,也没有像曹雄那样盘算。他只是沉默,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大人,”亲兵小心翼翼地问,“咱们去不去?”
仇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校场边上的一棵老槐树,在树荫下坐了下来。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
亲兵不敢打扰,站在一旁等着。
过了很久,仇钺才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
“去。”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当然去。”
他顿了顿,又说:“我这一辈子,从佣兵做到指挥佥事,靠的是朝廷的恩典。现在朝廷有召,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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