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边墙年久失修,将领与女真部落私下交易,军纪废弛。”
每一页,都是触目惊心的现实。
每一页,都是边关将士的血泪。那些数字,那些地名,那些批注,不是冷冰冰的文字,而是活生生的人——那些被克扣军饷的士兵,那些被私役的士卒,那些在边墙上冻死饿死的将士,那些拿着木棍守边的可怜人。
而在每一页的末尾,都有一行小字,是朱厚照亲笔写的。那字迹和地图上的批注不同,更加工整,更加郑重,一笔一划都像是刻在石头上:
“此朕之过也,朕必改之。”
杨一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在边关多年,见过太多苦难,流过太多血泪。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硬了,以为不会再为任何事情动容了。可看到这行字的时候,他还是没能忍住。
泪水顺着那张清癯的脸流下来,滴在那份防务图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天子,把边关的苦难,当成了自己的过错。
他没有说“这是前任皇帝的事”,没有说“这是那些文官的事”,没有说“这是边将的事”。
他说——此朕之过也,他登基不过一个多月,边关的问题已经积压了近百年,可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杨一清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看。
防务图的最后一页,是一张空白的地图。
上面没有标注城池,没有标注关隘,只画着一条蜿蜒的长城,和长城之外广袤的草原。
那条长城画得很细致,每一座烽火台、每一处关隘都用小字标了出来。
而长城之外的草原,是一片空白,只在最远处画了几座起伏的山峦,和一片茫茫的草地。
在草原的尽头,在那些山峦和草地之间,朱厚照写了一行字。那字迹比前面的都大,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力量:
“此朕之志也,朕必拓之。”
杨一清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拓之——不是守之,是拓之。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天子,不满足于守住祖宗留下的江山,他要开疆拓土,要恢复太祖皇帝时的荣光,要让大明的旗帜插到草原的尽头。
这不是少年意气,不是空口白话。他看过前面的每一页地图,知道边关的每一处问题,知道将士的每一分苦难。
他不是在说梦话,他是在说——朕知道有多难,但朕一定要做到。
杨一清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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