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见过太多的眼泪,有真心的,有假意的,有鳄鱼的,有悔恨的。
张太后的眼泪,是真心的,但真心又如何?
真心不能当饭吃,真心不能换命。
他的声音更加沉稳了:
“太后若不想张家满门死绝,老臣倒是有个法子。”
张太后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襄陵王,眼中满是哀求、期待、恐惧、希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得让人不忍直视。
襄陵王不紧不慢地说道,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
“第一,自请去张峦昌国公封号,毁先帝所写之神道碑文,改以寿宁侯之名下葬。”
张太后的身体又颤了一下,去昌国公封号,毁神道碑文,改以寿宁侯下葬——这是要抹掉她父亲生前最荣耀的一切。
昌国公是追封的,是破格的,是明朝开国以来独一份的恩宠。
神道碑文是先帝亲笔写的,是一个皇帝对一个臣子最高的褒奖。
这些,都要去掉,都要毁掉,都要抹掉。
“第二,去张鹤龄、张延龄一切爵位封号,削去张家一切荣恩。”
张太后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去爵位,去封号,削荣恩——寿宁侯、建昌侯,都没了。禄米,没了。庄田,没了。一切的一切,都没了。
“第三,太后带张家上下去皇陵,为先帝终生祈福。”
张太后的身体彻底瘫软了,去皇陵,终生祈福——这意味着,她这辈子都不能再留在宫中了。
她要在皇陵里,在那个冷清的、偏僻的、除了守陵的太监和士兵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过完她的余生。
她的两个弟弟,还有他们的妻妾、儿女、子孙,都要陪着她,在那里待一辈子。
说到这里,襄陵王顿了顿。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张太后一个人能听见。
“对了,老臣听说,进了诏狱之后,张家兄弟有几个侍妾受不住刑,已经被打死了。”
张太后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雷劈了一样。
“太后这边多思量一天,张家兄弟那边便多受苦一天。”
“老臣建议太后最好早作决断,那么张家兄弟或许还能够保全性命,身体无缺地出来。”
“否则,拖得越晚,张家兄弟说不定便要缺胳膊少腿,甚至是性命不保。”
张太后的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她的眼睛红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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