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朱厚照。
划江而治。
推翻暴君。
这四个字,不,这八个字,像八把刀,同时捅进了林瀚的心脏。
划江而治——那是分裂大明,那是谋反,那是十恶之首,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推翻暴君——那是弑君,那是犯上作乱,那是乱臣贼子,那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国贼。
他只是想让百姓闹一闹,让朝廷知难而退,让国有经济不了了之。
他没有想过要造反。
他不敢造反,也不会造反。
他是南京吏部尚书,正二品,朝廷重臣。
他在朝中做了几十年的官,从一个七品小官一路升到正二品,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造反,从来没有说过要造反,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可以被解读为造反的事。
但现在,有人替他造反了。
打着他的旗号,说着他的名义,喊着推翻暴君的口号。
他成了造反的“主谋”。
林瀚的手又开始发抖了,这一次,比刚才抖得更厉害。
他知道,肯定是有其他人在故意打着他的名号造反。
是谁?
是福建其他的士绅家族?是那些和他们林家明争暗斗了几十年的对手?是那些在国有经济中利益受损、想要把林家推出去当替罪羊的商人?
他不知道,也不重要。
因为不管是谁,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它发生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它发生了,就再也解释不清了。它发生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件事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已经传开了。
天下人不会去分辨这是不是真的,天下人只会知道——“福建四林造反了”。
林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那口气吐得很慢,很慢,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来。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着,试图找到一条出路。
然而,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到一个解决办法。
因为“证据”已经摆在那里了——福州百姓打着他的旗号,喊着推翻暴君的口号,这就是证据。
成千上万的百姓都听到了,成千上万的百姓都看到了,成千上万的百姓都可以作证。
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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