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忆汐没有挣扎,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听风阁。
马蹄声碎,踏碎了满地的积雪。周忆汐被押解着,穿过空无一人的宫道,直奔太极殿。一路上,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景象,也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宫女们躲在廊柱后,惊恐地张望;太监们垂手而立,不敢多看一眼。整个大明宫,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死寂得可怕。
太极殿前,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大祸临头前的惶恐与麻木。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被押解而来的女人。
周忆汐被押着,一步步走上大殿。她没有戴刑具,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尊严。她一生都在维护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践踏。
大殿之上,李隆基端坐在龙椅上。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临淄王,也不再是那个在政变中浴血奋战的太子。他现在,是大唐的天子,开元盛世的缔造者。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通天冠,面无表情,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周忆汐跪伏在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大礼。
“罪臣上官婉儿,参见陛下。”她的声音清亮,没有丝毫颤抖,在大殿中回荡。
李隆基没有让她起身,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那目光,像***术刀,在她身上细细切割,试图找出她最后的弱点。
良久,李隆基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上官婉儿,太平谋逆,证据确凿。你曾是其心腹,又曾为朕之昭容。朕念你昔日有功,不忍加诛。朕给你一个选择。”
终于来了。周忆汐心中一片平静。她知道,李隆基不会杀一个没有价值的女人。他要让她自己选择死法,或者,选择臣服。
“请陛下明示。”周忆汐依旧跪着,背脊却挺得笔直。
“一,自请出家,削发为尼,永居感业寺,不得踏出山门一步,余生为朕诵经祈福。”李隆基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周忆汐心上,“二,朕可以保留你的性命,但你须写一份《罪己诏》,承认你曾助纣为虐,离间皇室,并亲笔列出太平公主谋逆的全部证据。朕会将此诏,昭告天下,以正视听。”
这是阳谋。出家,是让她生不如死,在青灯古佛中了此残生,彻底抹杀她的存在价值。写《罪己诏》,是让她自己否定自己的一生,把她从高高在上的“巾帼宰相”,变成一个卑躬屈膝的罪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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