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在亲卫的拼死护送下突围而出,左臂中了一箭,狼狈不堪。
这一战,是顾衍之守关三年来,打得最漂亮的一仗。
庆功宴上,将士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欢笑声震得帅帐都在颤抖。顾衍之被灌了好几碗酒,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沈清辞坐在角落,端着一碗酒慢慢喝。她不习惯这种热闹的场面,但也不讨厌。
“沈姑娘!”赵虎喝得脸红脖子粗,举着酒碗朝她走过来,“这一碗,我替死去的兄弟们敬你!要不是你的地图,咱们这一仗打不了这么漂亮!”
沈清辞举碗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好酒量!”赵虎竖起大拇指,又去灌别人了。
周远山也走过来,恭恭敬敬地朝沈清辞抱拳:“沈姑娘,末将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你没得罪过我。”沈清辞说。
“那……末将敬你一碗?”
“喝。”
两人碰碗,又干了一碗。
顾衍之坐在主位上,看着沈清辞被将士们轮番敬酒,脸越来越红,但眼神依然清明。她的酒量比他想象的好很多,或者说,她的定力比他想象的强很多。
热闹持续到深夜,将士们陆续散去。
沈清辞从角落站起来,准备回客房。她喝了不少,脚步有些发飘,但还能走得稳。
“沈姑娘。”顾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到他站在帅帐门口,手里拿着她的那柄短剑。
“你落在我这里了。”他走过来,将短剑递给她,“上次你给我的,我一直没机会还。”
沈清辞接过短剑,摩挲了一下剑鞘。
“这柄剑跟了我五年。”她说,“杀过很多人,救过很多人。它是我的老伙计。”
“既然是你的老伙计,就更应该还给你。”顾衍之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那双眼睛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沈姑娘,明日你就要走了吗?”
“嗯。”沈清辞点头,“北狄人元气大伤,至少三个月内不会再来。你的雁门关暂时安全了,我也该走了。”
“去哪里?”
“南边,听说岭南有疫病,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
“沈清辞。”他第一次没有叫她“沈姑娘”。
“嗯。”
“等你忙完了岭南的事,还会来北境吗?”
沈清辞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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