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坐?”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帅帐里比她想象的要简陋得多。一张案桌,一把椅子,一张行军床,墙角堆着几箱文书。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没有一盏像样的灯。
“你这里,比我想象的寒酸。”她老实不客气地说。
“打仗的人,用不着那些。”顾衍之给她倒了一杯茶,“军中只有粗茶,将就喝。”
沈清辞接过茶杯,茶水的确粗糙,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但她一口一口喝得很慢。
“沈姑娘。”顾衍之在她对面坐下,“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
“你修习的是什么武功?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身手。”
沈清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家传的。”她说,“不值一提。”
“家传的武功,能让一个女子在五十名北狄精锐中来去自如?”顾衍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和但不退让,“沈姑娘,我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沈清辞沉默了。
她不能说。渡情诀的秘密,除了师父和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师父说过,这门功法的来历太过惊人,一旦泄露,会引来杀身之祸。
“顾将军。”她放下茶杯,“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顾衍之看了她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不问。”
“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趣。”沈清辞站起来,“茶喝了,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打仗。”
“沈姑娘。”他叫住她。
她回头。
“谢谢你的地图。还有……谢谢你平安回来。”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回头,掀帘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吹散了脸上的热度。
她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回客房。
三天后,战斗如期打响。
阿古拉果然派出三千轻骑从鹰愁涧绕行,顾衍之按照沈清辞的建议,只派了五百精兵在谷口布疑阵,虚张声势。北狄轻骑被疑阵迷惑,不敢贸然前进,耽误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与此同时,阿古拉的主力两万人开始猛攻雁门关正面。
就在阿古拉以为胜券在握时,顾衍之的三路伏兵同时杀出,从侧翼和后方对北狄主力形成反包围。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雁门关外尸横遍野,北狄人丢下了近八千具尸体,狼狈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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