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那个夜晚,他趴在背上,呼吸拂过她耳畔的感觉。
“沈姑娘?”赵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
“你看将军看了很久了。”
沈清辞面不改色:“我在看他的刀法,有问题吗?”
“没问题。”赵虎咧嘴笑,“就是觉得,你和将军挺配的。”
“你再说这种话,我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卸了。”
赵虎立刻闭嘴,溜了。
当天夜里,沈清辞没有睡。
她坐在客房的窗台上,望着头顶的星空。北境的星星比南方低,一颗颗亮得像碎钻,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天幕。
她摸了摸腰间的半块玉佩,指尖在那个“渡”字上停留了很久。
师父临终前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渡情诀,以情为引,以意为剑。修到深处,可斩鬼神。但若动了真情,便会反噬自身。”
她修炼渡情诀十二年,从不动情。
不是不会,是不敢。
但最近,她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她会想起顾衍之。不是偶尔想起,而是经常想起。想起他站在城头指挥作战时的身影,想起他在演武场上练兵时的吼声,想起他在帅帐中看地图时皱起的眉头,想起他握住她手腕时说“你的伤我来管”的语气。
这些念头像野草,不知不觉就长满了心头。
“沈清辞,你疯了。”她小声对自己说,“你一个江湖人,对一个朝廷将军动什么心?”
没有人回答她。
夜风吹过,凉意浸透衣衫。
她跳下窗台,穿上外衣,推门走了出去。
雁门关的夜很安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沈清辞避开巡逻路线,沿着城墙根走了半圈,不知不觉走到了帅帐附近。
帅帐里还亮着灯。
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帐帘掀开一道缝,她看到顾衍之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张地图,手里握着一支炭笔,正在上面写写画画。油灯的光照着他的脸,眉心的那道竖纹在光线下格外明显。
他还没睡。
沈清辞正要离开,顾衍之忽然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她对上。
“沈姑娘?”他放下炭笔,起身走到帐帘前,“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着,出来走走。”沈清辞说,“你也没睡。”
“在想明天的部署。”顾衍之掀开帐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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