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州知县,郑怀安。”那官员放下粥勺,抱了抱拳,“姑娘说有人在水中投毒?此话当真?”
沈清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城外的水井边,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到井边。她蹲下身,从腰间拔出一根银针,探入水中。
银针入水,片刻后取出。针尖没有变黑,说明没有常见的砒霜之类的东西。
“不是砒霜。”沈清辞说,又掏出一张白色的绢帕,浸入水中,然后举起来对着光看。绢帕上没有任何颜色变化。
郑怀安凑过来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
“姑娘,这水看起来没问题啊。”
“问题不在颜色上。”沈清辞将绢帕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递给他,“你闻。”
郑怀安接过绢帕,凑近一闻,脸色变了。
“有一股……怪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又苦又腥,像……”
“像死老鼠泡过的水。”沈清辞替他说完,“这是‘寒骨草’熬煮后的汁液。这种草药本身无毒,但混入瘴气环境中,会与瘴毒结合,变成一种烈性毒素。中毒者初期症状与普通瘴疫无异,但到了后期,热毒转寒,病人会从内而外冻死。”
郑怀安的脸刷地白了。
“冻死?在岭南这种地方?”
“对。寒骨草性极寒,与瘴毒的热性相冲,一冷一热在体内交战,最终将病人的阳气耗尽。”沈清辞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在你们梧州的水源里投了寒骨草的汁液。”
郑怀安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我问你,你们梧州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郑怀安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个月前,朝廷派了一个钦差来梧州,说是来督办矿务。那人姓赵,叫赵明远,是丞相的门生。他来之后,强征民夫开矿,死了不少人。我上书弹劾他,结果被上司压下来了,说我‘不识大体’。”
“赵明远现在在哪里?”
“在梧州城里,住在最大的那间宅子里,日日饮酒作乐。”
沈清辞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郑大人,你派人把城外的水井全部封了,从上游的山泉引水下来。另外,这些病患需要换药方,我写一个方子给你,你叫人去抓药。”
她从行囊中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一张药方,递给郑怀安。
郑怀安接过方子看了看,上面写的药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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