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
这些天来,他几乎每天都会想起她。想起她在月光下背着他翻山越岭,想起她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想起她喝醉酒时脸上浮起的红晕。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动心,但他知道——他想见她。
“将军。”赵虎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新的信,“京城来的。”
顾衍之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是兵部侍郎王大人写的,与顾衍之私交甚笃。信中写道:“丞相已派赵明远赴岭南督办矿务,实为敛财。梧州百姓苦不堪言,已有疫病流行。有人密报,赵明远为掩盖矿难死人真相,在水源中投毒,制造疫病假象。此事若查实,牵涉甚广。你与沈姑娘有旧,速速提醒她远离是非,莫要卷入其中。”
顾衍之看完信,手指微微发抖。
沈清辞就在梧州,就在疫病最严重的地方。她不是去采药的,她是去救人的。而以她的性子,一旦发现有人投毒,绝不会坐视不理。
“赵虎。”顾衍之站起身,“备马。”
“将军要去哪?”
“岭南。”
“岭南?!”赵虎瞪大眼睛,“将军,雁门关——”
“周远山守关,我相信他。”顾衍之已经开始穿外出的便装,“丞相要我回京述职,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南下。从岭南绕道回京,顺路。”
赵虎张了张嘴,想说这哪里顺路了,从北境到岭南横跨整个大梁,少说也要走一个月。但他看到顾衍之脸上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了顾衍之六年,从未见过将军这副模样。
像是有人在心上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坐立不安。
三天后,顾衍之带着赵虎和四名亲卫,扮成商队,悄然离开雁门关。
临行前,他将兵符交给周远山,再三叮嘱:“阿古拉若来犯,只守不攻。等朝廷的援军到了再说。”
“将军放心。”周远山单膝跪地,“末将誓与雁门关共存亡。”
顾衍之拍了拍他的肩,翻身上马。
秋风萧瑟,黄叶满地。
他策马南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沈清辞在温泉山上待了三天。
温泉山不高,但林木茂密,瘴气比山下更重。山顶那口温泉确实如郑怀安所说,水温常年保持在温热状态,泉水清澈见底,底部有白色的矿物质沉淀。
她取了一壶泉水,又用随身携带的药材做了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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