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顾衍之将信还给沈清辞,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风。
“畜生都不如。”沈清辞接过信,重新收好,“这些东西,够不够让赵明德倒台?”
“够。但有一个问题。”顾衍之靠在栏杆上,眉头紧锁,“这些东西都是霍青给的,来源见不得光。万一赵明德反咬一口,说我们伪造证据,反而会打草惊蛇。”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证据。”陆清源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道袍上沾着露水和草叶,显然刚从城外赶回来。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
“师兄,你回来了。”沈清辞迎上去,“阵法布好了?”
“布好了。”陆清源将布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几块石头。石头不大,每块都有拳头大小,表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锁空阵覆盖全城,信鸽飞不出去,也飞不进来。赵明德的人现在等于被蒙住了眼睛和耳朵,城外的消息传不进来,城内的消息传不出去。”
“能撑多久?”顾衍之问。
“三天。”陆清源伸出一根手指,“三天之内,赵明德的通信网络完全瘫痪。三天之后,阵法会自动失效,但到那时候,我们已经不需要了。”
三天。顾衍之在心中盘算。三天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
“师兄,你刚才说‘光明正大的证据’,是什么意思?”沈清辞问。
陆清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顾衍之。纸上写着一行字,是陆清源工整的小楷——“赵明德在梧州投毒一案,苦主郑怀安已携证物赴京告御状”。
“郑怀安进京了?”沈清辞惊讶地睁大眼睛。
“对。三天前走的,走的陆路,扮成商队。他手里有梧州百姓的血书,有赵明德投毒的药渣样本,还有十几个矿难死者家属的证词。”陆清源说,“这些证据都是郑怀安冒着生命危险收集的。他知道留在梧州早晚会被赵明德灭口,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进京告状。”
顾衍之将那张纸仔细折好,收进怀中。
“郑怀安这个知县,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大,是被逼到了绝路。”陆清源叹了口气,“他在梧州干了八年,两袖清风,连像样的棺材都给自己准备好了。他知道赵明德迟早会对他下手,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他到京城之后,会去找谁?”沈清辞问。
“去找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怀仁。周怀仁是朝中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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